秀蘭把他拉到一邊說了很久的話，大意是"今天什么都別提，先把宴辦了，事情過了再說"。
周斌居然答應(yīng)了。
我坐在主桌上，旁邊是周斌，對面是錢秀蘭和她妹錢秀芬。斜對面是周家一個遠(yuǎn)房姑，姓趙，六十來歲，嗓門大，愛管閑事，平時最喜歡在親戚間傳話。
酒過三巡，菜上了一半，錢秀蘭站起來要講話。
她端著酒杯，清了清嗓子，臉上的笑容堆得滿的。
"各位親朋好友，今天是我們家小毅大喜的日子。新房也有了，媳婦也定了，我這個當(dāng)**，總算能放心了。"
底下有人鼓掌叫好。
"小毅以前是不太懂事，但年輕人嘛，誰沒走過彎路？現(xiàn)在回頭了，踏實實過日子了，我高興啊。"
錢秀蘭說到這里，眼眶竟然紅了，拿手帕擦了擦眼角。
"我老太婆沒別的本事，就盼著兩個兒子都好的。老大家的馬上要添丁了，小毅也要成家了，我這輩子值了。"
她舉杯，"來，大家一起喝一個！"
滿堂賓客舉杯，一片歡騰。
我也舉了杯，以水代酒，抿了一口。
趙姑在旁邊拍著桌子感慨："秀蘭命好啊，兩個兒子都爭氣，大兒媳婦賢惠，小兒子也買房了，這日子紅火！"
錢秀蘭笑得見牙不見眼。
我看了一眼手機(jī)。十一點四十三分。
差不多了。
我站起來，跟周斌說了一聲"去趟洗手間"，拎著包走出了宴會廳。
在走廊盡頭，我撥出了一個號碼。
"到了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職業(yè)："到了，在樓下停車場。東西準(zhǔn)備好了，什么時候上去？"
"五分鐘后。你直接進(jìn)宴會廳找一個穿暗紅色旗袍的女士，她叫錢秀蘭。"
"好的。"
我掛了電話，回到宴會廳，重新坐下。
錢秀蘭正在和親戚們聊天，滿面春風(fēng)。周毅在旁邊一桌跟朋友猜拳喝酒，小月坐在旁邊安靜地吃菜。
五分鐘。
我數(shù)著時間，吃了一塊糖醋排骨。
宴會廳的門被推開了。
兩個穿深色西裝的男人走了進(jìn)來。一個高瘦，一個矮胖，都拎著公文包，表情公事公辦。
他們站在門口掃視了一圈，目光鎖定了主桌方向，然后大步走了過來。
高瘦的那個走到錢秀蘭旁邊，禮貌但不帶溫度地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