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話落下去，許清寧的臉色徹底變了。
蘇棲腳步?jīng)]停，只在門外停了一瞬，抬頭看了看天。院子上方的樹影落下來，把她的臉切成一半明一半暗。
她知道，今天這點(diǎn)東西，還不夠。
周姨把真畫找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像被抽了骨頭。
畫軸外頭裹著顧家的舊布，布角上還沾著一截紅線。顧老爺子拆開一看，臉色更沉了。
“是誰做的？”
沒人答。
顧行舟把目光轉(zhuǎn)向許清寧，“你派的人？”
許清寧手指發(fā)冷，仍舊**，“不是我?！?br>顧老爺子抬眼，“不是你，那就是顧家里還有別人想把這幅畫換掉?！?br>周姨忽然往后退了一步，撞到門框上。
蘇棲看了她一眼，“你知道?！?br>周姨嘴唇顫著，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喉嚨。
顧行舟冷著臉，“說?！?br>周姨撲通一聲跪下了。
“是清寧小姐讓人拿的?！彼曇舭l(fā)啞，“她說這幅畫太舊，擺在老宅不體面，先拿去外面換個框。后來我就沒敢多問。”
許清寧猛地抬頭，“你胡說什么？”
周姨不敢看她，只一個勁地?fù)u頭，“我沒有胡說。昨晚我親眼看見你的人把畫收走了。”
顧行舟盯著許清寧，“你還有什么要說？”
許清寧嘴唇發(fā)白，眼淚說來就來，“行舟，我只是想讓爺爺開心一點(diǎn)。你要是不信，可以查，我真的沒有想過害顧家。”
顧老爺子把畫放回桌上，聲音沉得很，“你把顧家當(dāng)什么地方了？想換就換，想藏就藏？”
許清寧伸手去抓顧行舟的袖口，“行舟，你幫我說句話?！?br>顧行舟把手抽開了。
這個動作很輕，輕得像只是衣袖被風(fēng)帶了一下。許清寧的手僵在半空，臉上那點(diǎn)泫然欲泣也掛不住了。
蘇棲站在旁邊，看得清楚。
她往前走了一步，把那只舊鑰匙放到桌上，“這鑰匙是從燈房拿來的。后院那間屋子的鎖，跟我母親留下的木盒是同一類。顧老爺子，我想看一眼后院的舊箱。”
顧老爺子看著她，“你想要什么？”
“我想找回我的東西?！?br>許清寧立刻接話，“什么叫你的東西？蘇棲，你別總把顧家的老物件往自己身上扯。***早就不在了，你拿什么證明那些東西跟你有關(guān)系？”
蘇棲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