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近很累，你別揪著一點小事不放?！?br>我繞開車門。
“那你回去休息。”
他壓低聲音。
“許棠的住處還沒定，她想先住你那間客房幾天。你們都是女孩子，方便照應。”
我停住腳。
那套房子是我租的，房租水電一直由我交。
周聞序偶爾回來住，卻默認那里也是他的家。
我看向許棠。
“她沒有住處，為什么不住你家？”
許棠低下頭，手指捏著安全帶。
“我怕打擾聞序。知夏，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別為難他。”
周聞序的耐心被她一句話耗光。
“林知夏，一間客房而已。你以前不是這么斤斤計較的人?！?br>我點頭。
“以前是我不懂事。”
他表情緩和了一點。
下一秒，我補完后半句。
“總把別人的沒邊界當成善良?！?br>周聞序沒有再提客房。
他以為這件事翻篇了，隔天一早給我發(fā)來一張機票截圖，說要帶許棠去西嶺見老隊友，晚上不回。
我回了一個好字。
他很快又發(fā)來一句。
“你最近脾氣變大了。等我回來，我們談談?！?br>我把他的消息設成免打擾，開始收拾行李。
客廳角落堆著許多救援隊的舊物。
繩索，頭盔，壞掉的手電，還有一張被水泡皺的山道圖。
三年前，周聞序第一次帶隊進山，是我在舊書攤買了當?shù)乩下穲D，又陪他標了三晚危險坡口。
后來救援隊拿著那張圖找到被困的老人，周聞序成了山城媒體口中的年輕英雄。
他接受采訪時說：“隊里所有人一起努力?！?br>我坐在電視前，沒等到他提我的名字。
那時我覺得沒關系。
愛一個人，好像總能給他的遺忘找理由。
門鈴響了。
我以為是快遞，打開門，許棠拎著兩個箱子站在外面。
“聞序說你同意我住幾天。”
她說完就往里走，像早知道我不會攔。
我擋在門口。
“他同意沒用。”
許棠臉上的笑收了。
“知夏，我剛回山城，很多東西不熟。你非要在這時候讓我難堪嗎？”
“難堪的是你，不是我?！?br>她咬了咬唇，拿起手**給周聞序。
電話接通，她的聲音立刻發(fā)顫。
“聞序，我可能來得不是時候。知夏不太歡迎我?！?br>幾秒后，我的手機響起。
周聞序開口就是命令。
“讓她進去?！?br>“不讓。”
“林知夏，你別逼我在隊員面前丟人。”
我看著門外兩個箱子。
“你丟人，跟我有什么關系？”
電話里安靜了一瞬。
周聞序像沒聽懂。
“你說什么？”
我直接掛斷，把門關上。
箱子滾輪在門外停了很久。
許棠隔著門說：“你會后悔的?！?br>我繼續(xù)疊衣服。
舊物一件件裝進紙箱，屬于周聞序的東西被我放到門口。
他的世界終于從我的家里退了出去。
周聞序回來那天，帶了半個救援隊的人。
他們在門口看見那堆紙箱，表情各不相同。
老隊員趙寬抓了抓后頸。
“嫂子，這是做大掃除？”
我糾正他。
“叫我林知夏就行?！?br>許棠站在周聞序身后，穿著他的沖鋒衣。
她看見紙箱里那張舊山道圖，眼神停了一下。
周聞序把紙箱踢回屋里。
“別鬧了。隊里明天開新基地發(fā)布會，大家都忙，你這時候給我添亂？”
我蹲下去撿被踢散的頭盔。
“你的東西拿走，我要退房?！?br>“退房？”
他像聽見一件荒唐事。
“你去哪？”
“云嶺?！?br>趙寬插話。
“云嶺那條舊道？那邊最近不是要修游客安全牌嗎？”
許棠輕輕笑了。
“知夏方向感那么差，去那種地方不合適吧。別到時候還要聞序去救你?！?br>幾個年輕隊員跟著笑。
周聞序沒有制止。
他只看著我。
“你為了跟我賭氣，連工作都亂換？”
我把頭盔放進箱子。
“不是賭氣。”
“你一個連地圖都看不明白的人，去舊道組能干什么？”
唐果從電梯里出來，手里拎著我的證件袋。
“她能干什么不用你管。你先把你這群人從她家?guī)ё?。?br>周聞序沉下臉。
“唐果，這是我和知夏的事?！?br>唐果把證件袋塞給我。
“你們的事？房租她交，家務她做，生日她自己過，你現(xiàn)在帶人上門審她，哪來的臉說你們？”
趙寬低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