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充沈硯。
他想讓我閉嘴。
天亮后，沈浩給我煮粥。
他穿著沈硯的圍裙，站在灶臺(tái)前，用勺子攪得很慢。
我坐在餐桌邊，看他把一小碟榨菜推過來。
沈硯知道我早上不碰榨菜，胃會(huì)疼。
我拿起勺子：「你今天不用去公司？」
他看了我一眼：「剛回國，休息幾天?！?br>「可你不是說，今天要見蔣叔？」
「改了。」
蔣叔是沈硯的父親生前好友，也是沈硯最信任的人。
我昨晚沒睡，想了一整夜。
如果真沈硯被困，能救他的，也許只有蔣叔。
沈浩把粥放到我面前：「吃。」
我舀了一口，沒咽，裝作隨口問：「你和蔣叔鬧別扭了？」
他擦手：「沒有?！?br>「那我給他打個(gè)電話，問問他晚上來不來吃飯?！?br>他的手在圍裙上停住。
「不用。」
「為什么？」
「他忙。」
我笑了一下：「你昨天還說他退休了，天天釣魚?！?br>沈浩抬眼看我。
鍋里的粥咕嘟咕嘟冒泡，蓋子被頂?shù)幂p響。
他關(guān)火：「溫梨，你今**題很多?！?br>我低頭喝粥：「你也變得很不愛回答?！?br>他走到我身后，手按在椅背上：「夫妻之間，不需要事事問清楚?！?br>「沈硯以前不是這么說的?！?br>「以前是以前?！?br>我放下勺子：「你是不是累了？」
他繞到我面前，蹲下來看我：「梨梨，我昨晚嚇到你了。我弟弟有病，他說的話你別信。他最會(huì)裝可憐，從小就是?！?br>「那報(bào)警吧?！?br>他笑了。
「報(bào)什么警？」
「他說你是沈浩，你說他是沈浩。**能查清楚?！?br>他的笑意一點(diǎn)點(diǎn)收回去。
「你想把我送去警局？」
我立刻搖頭：「不是，我想證明你的清白?！?br>「我的清白，需要你證明？」
我沒說話。
他站起身，把我的碗端走，連同沒喝完的粥一起倒進(jìn)水池。
「你今天在家休息，別出門。」
「我想去買菜。」
「我去。」
「我想自己去?！?br>他轉(zhuǎn)過身：「溫梨，你不聽話了?！?br>那語氣太像訓(xùn)狗。
我攥著桌布，逼自己笑：「那你陪我去?！?br>他盯著我。
門鈴響了。
我像被救了一樣看向門口。
沈浩先我一步走過去，透過貓眼看了一眼，臉色變得難看。
「誰？」
他說：「物業(yè)?！?br>門外傳來方棠的聲音：「物業(yè)個(gè)屁。溫梨，開門。我知道你在家?！?br>沈浩沒有動(dòng)。
方棠繼續(xù)拍門：「沈硯，你要是沒做虧心事，就開門讓我看她一眼?！?br>我從餐廳站起來：「她擔(dān)心我?！?br>沈浩轉(zhuǎn)頭：「坐回去?！?br>我第一次沒有聽。
我走到門邊：「棠棠，我沒事?！?br>方棠在外面罵：「你聲音都這樣了還沒事？開門。」
沈浩把我拽到身后，打開門鏈，只露出半張臉：「她需要休息?！?br>方棠手里拎著一袋菜，直接往門縫里擠：「休息也得吃飯。我給她送點(diǎn)東西。」
沈浩擋著：「不方便?！?br>方棠抬腳踹門：「我是她閨蜜，不是討飯的，你跟我擺什么臉？」
門外有鄰居探頭。
沈浩立刻換了語氣：「棠棠，別鬧，鄰居看著。」
方棠嗓門更大：「看就看。我閨蜜結(jié)婚三年從沒被人關(guān)家里。你一回國，她連門都出不了，你裝什么好丈夫？」
對(duì)門的陳阿姨端著垃圾袋，眼睛在我們之間轉(zhuǎn)來轉(zhuǎn)去。
沈浩笑得勉強(qiáng)：「她身體不舒服?！?br>方棠指著我：「溫梨，你出來，我?guī)闳メt(yī)院?！?br>我看著她，輕輕搖頭。
方棠一愣。
我說：「我真的沒事。棠棠，你先回去。」
她懂了。
她把菜袋往沈浩懷里一塞：「行，我回去。沈硯，晚上我還來。」
沈浩關(guān)門前，方棠忽然說：「對(duì)了，梨梨，那瓶過敏藥你放哪了？上回你說快過期，我給你帶新的。」
沈浩的手壓在門上。
我看著他，答：「在沈硯那里?！?br>方棠的臉色變了。
「他拿你藥干什么？」
沈浩關(guān)上門。
門落鎖后，他把菜袋砸在地上。
青菜滾了一地。
「你們兩個(gè)約好了？」
我彎腰撿菜：「她只是關(guān)心我?！?br>「她知道昨晚的事？」
「不知道?！?br>他踩住一根黃瓜，黃瓜被碾得裂開。
「溫梨，別讓我失望?！?br>我抬頭：「你想讓我怎么樣？」
他蹲下，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