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池衡護短。
護妹護到骨子里的那種。
"我哥那邊我來處理。"池晏說，"你先幫我查那家鳴遠投資的底細。"
韓鳴洲點頭，合上筆記本。
"還有一件事。"他說。
"什么？"
"從現(xiàn)在開始，你在家里的一切行為都要跟之前一模一樣。"
池晏看著他。
"煲湯，熨襯衫，問他幾點回家，關心他工作累不累——什么都不能變。哪怕一個眼神。"
韓鳴洲的語氣很平，像在陳述天氣。
"你一旦露出破綻，他會轉移資產(chǎn)、銷毀證據(jù)，速度比你想象的快。這種人——"
他頓了頓。
"布局三年，說明他極有耐心。你打草驚蛇的機會只有一次，一次都不能浪費。"
池晏的手指扣在膝蓋上。
"我知道。"
她的聲音很輕。
"你知道最難的是什么嗎？"韓鳴洲說，"不是收集證據(jù)，不是找律師，也不是打官司。"
"是什么？"
"是今天晚上他回家，你還要笑著問他想吃什么菜。"
池晏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笑了。
不是苦笑，是一種極薄的、像刀片一樣的笑。
"沒關系。"她說。
"我演了三年好妻子。再多演幾天，也不差這一哆嗦。"
韓鳴洲看著她，目光里有什么東西閃了一下。
很快，就被他那慣常的冷淡蓋過去了。
"好。"他說，"那我先走。查到結果隨時聯(lián)系你。"
他起身穿大衣，池晏送他到門口。
韓鳴洲邁出去一步，又停住了。
"池晏。"
"嗯？"
他沒回頭。
"三年前你結婚那天，我就覺得不對。"
池晏愣了一下。
"厲擇舟這個人——太完美了。"韓鳴洲說，"完美到不真實。"
他走了。
池晏靠在門框上，看著電梯門合攏。
三年前就覺得不對。
那為什么不說？
這個問題在腦子里轉了一圈，她自己就笑了。
說了又怎樣？
三年前的池晏，滿心滿眼都是厲擇舟。別說韓鳴洲，就是老天爺親自下來跟她說"這男人有問題"，她也不會信。
戀愛腦就是這樣的。
別人的話是耳旁風，只有刀子扎到肉里的時候才知道疼。
池晏關上門。
走到客廳，把文件袋收好，茶幾上的水杯洗了放回柜子。
一切恢復原樣。
好像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