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了。那種感覺不是被刀扎，是發(fā)現(xiàn)自己一直躺在手術(shù)臺上，而主刀的人根本不是醫(yī)生。
池晏把錄音文件復(fù)制了三份。
一份傳到自己的私人郵箱。一份傳到只有她知道密碼的云盤。原文件留在手機(jī)里。
做完這些，她重新躺下，閉上眼睛。
明天開始，池太要換一種活法。
——
第二天早上七點十分。
厲擇舟從衛(wèi)生間出來時，池晏已經(jīng)在廚房了。
白色圍裙，頭發(fā)隨意扎著，鍋里煎著培根和雞蛋。吐司從烤面包機(jī)里彈出來的瞬間，她精準(zhǔn)地接住，碼在盤子里。
和過去一千個早晨一模一樣。
"醒這么早？"厲擇舟走過來，從身后環(huán)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膀上。
他身上是剛洗完澡的沐浴露味道，溫?zé)岬?，干凈的?br>三年來池晏最喜歡的味道。
此刻她聞著，胃里翻了一下。
但她臉上什么都沒有。
"昨晚睡得好，自然醒的。"池晏把煎蛋翻了個面，聲音帶著慣常的溫軟，"今天要去公司？"
"嗯，上午有個會。"
厲擇舟松開她，坐到餐桌前，拿起手機(jī)翻看消息。
池晏把早餐端過去，坐在對面，咬了一口吐司。
她看著對面這個男人——五官周正，劍眉薄唇，三十二歲，正是男人最好的年紀(jì)。他的頭發(fā)還帶著水汽，襯衫領(lǐng)口微敞，看起來像任何一個體面的、愛妻子的丈夫。
"對了，"厲擇舟抬起頭，"下周六**過生日，我讓秘書訂了赤坂亭的包間。"
池晏的手頓了一下。
下周六。
池氏渠道合同——下周簽。
他一邊算計著池家，一邊還要去給岳父過生日。
"好。"池晏笑了笑，"我爸肯定高興。"
"應(yīng)該的嘛。"厲擇舟伸手覆上她的手背，拇指摩挲她的手指，"**就是我爸。"
池晏看著他的手。
修長，骨節(jié)分明，指甲修剪得很干凈。
三年前求婚那天，就是這只手給她戴上戒指的。
她抬起眼，嘴角彎起來。
"擇舟。"
"嗯？"
"你對我真好。"
厲擇舟笑了，抬手刮了下她的鼻尖："傻瓜，你是我老婆，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池晏低下頭，用吐司蘸了一點蛋黃，慢慢咀嚼。
味同嚼蠟。
但她咽了下去，表情溫順又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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