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越過所有人，落在我身上。
“邵晚，我找了你十二年?！?br>媽媽尖叫起來。
“她不認識你。你別騙她?！?br>老先生沒有理她。
他走到我面前，聲音放得很輕。
“小晚，你師父姓顧，手上有一道燙傷疤。他臨終前留下一句話，讓你活著回家。”
我看著他的手。
他的手背也有一道舊疤。
腦子里的門開了一條縫。
我聽見有人在很遠的地方喊我。
小晚，針尾要藏好，人也要藏好，等你能回來那天，別怕。
媽媽撲過來捂我的耳朵。
“她聽不懂，她是我的女兒。”
老先生看著她。
“既然是你的女兒，你為什么給她喂藥，逼她放棄自己的院子和賠償？”
爸爸沖過去搶他手里的文件。
兩個制服人員攔住他。
老先生從文件袋里拿出一張泛黃的照片。
照片里，七歲的我坐在繡架前，左手扶布，右手捏針。身后站著一個有燙傷疤的男人。
照片背面寫著一行字。
云針堂傳習人，邵晚。
弟弟喃喃：“不可能。”
老先生轉(zhuǎn)向江**。
“你家的嫁衣，不是邵家能修。十二年前，能用云雀眼的人，只有顧師傅和這個孩子。”
所有目光落在我手上。
我低頭看那只長不大的右手。
老先生問我：“小晚，跟我走嗎？”
媽媽跪著爬過來，抱住我的腿。
“晚晚，媽媽錯了。你別跟陌生人走，媽媽以后給你買芝麻糕。”
弟弟也慌了。
“姐，我剛才是氣話。你不能走，你走了我怎么辦？”
我看著他。
他終于又叫我姐。
可這聲姐，聽起來比昨晚的藥還苦。
我剛要開口，爸爸突然拿起桌上的剪刀，抵住自己的手腕。
“邵晚，你今天要是走，我就死在這里。讓所有人看看，是你**親爹?！?br>剪刀尖壓出紅痕。
媽媽哭喊，弟弟也喊我別犯糊涂。
江念站在旁邊，沒有再笑。
老先生問：“你怕嗎？”
我看著爸爸手里的剪刀。
我當然怕。
我怕死人，怕媽媽哭，怕弟弟不要我，怕許奶奶因為我受連累。
可我更怕自己再回到那個雜物間，喝下一杯苦牛奶，然后永遠睡在他們說的好去處里。
爸爸把剪刀壓得更深。
“說話。你是不是要**我？”
我攥住斷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