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幾個女眷湊過來。
“還真是，背面拆過字?！?br>孟青梨急忙辯解：“我只是怕明珠嫌舊式，改了兩針?！?br>陸懷川把帕子接過去，指腹停在斷線處。
他認(rèn)得這針法。
前世，我為他繡過一整套婚服，他說這世上再沒人比我手巧。
后來他親手把那套婚服扔進(jìn)火盆，說怕孟青梨看了傷心。
我歪著頭問：“爹，這是誰的東西？”
陸懷川沒有回答。
孟青梨的臉色白了又白。
當(dāng)天晚上，那方帕子被陸老**收進(jìn)**。
她沒有說為什么。
我知道，第一根線已經(jīng)埋進(jìn)陸家人的心里。
五歲那年，陸家繡鋪接了一樁大單。
知府夫人要為女兒出嫁置辦屏風(fēng)，點(diǎn)名要孟青梨繡。
孟青梨終于等到翻身的機(jī)會。
她讓人在外面放話，說自己承了姜家手藝，是城中最會繡鸞鳥的人。
我坐在門檻上聽見，咬著糖人問奶娘。
“姜家是誰？”
奶娘嚇得看了看四周。
“小姐別問，老爺不愛聽。”
孟青梨從屋里出來，正好聽見。
她彎腰摸我的頭。
“姜家是敗了的舊門，沒什么好提?！?br>我把糖人往她袖口上一按。
糖漿黏在她新衣上。
她臉色一青。
我先哭。
“娘說姜家臟。”
奶娘趕緊抱我。
孟青梨咬牙：“我沒說臟。”
陸老**從廊下走來。
“你和孩子計較什么？”
孟青梨忍下這口氣，轉(zhuǎn)身去繡房。
我跟著跑進(jìn)去。
她這幅屏風(fēng)，要用姜家舊圖。
可她只偷到了外形，不知道鸞鳥眼下那一針要反挑。
少這一針，整只鳥像死的。
我趁她不在，把針線籃碰翻，挑出一根銀灰線放到繡架旁。
繡娘阿芷看見，低聲問：“小姐，你拿這個做什么？”
“鳥缺眼睛?！蔽夷搪暷虤狻?br>阿芷愣住。
她是姜家舊仆的女兒，被賣到陸家后一直裝啞。
她看得懂。
孟青梨回來時，阿芷已經(jīng)按我放的線補(bǔ)了那一針。
屏風(fēng)送到知府府上，夫人當(dāng)眾夸贊。
“最后這一針活了，青梨夫人果然有本事?！?br>孟青梨笑著謝賞。
阿芷站在后面，手指扣著衣角。
我忽然拍手。
“阿芷姐姐厲害。”
知府夫人看過來。
“這針是丫鬟補(bǔ)的？”
孟青梨臉上的笑定住。
阿芷跪下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