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的角落里查資料，一個人影忽然在我對面坐下。
我抬頭——不是陸祁珩。
是傅時硯。
平臺的創(chuàng)始人，計算機系的研究生學長，也是最初招我進這份樹洞兼職的人。
他修長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壓低聲音："念微，你最近狀態(tài)不太對。"
我合上書："什么意思?"
"1097的單子，你退了紅包。"他看著我，"平臺有記錄。你從來不退錢。"
"算幫朋友忙。"我垂下眼。
傅時硯沉默了幾秒，忽然說了一句讓我渾身僵硬的話：
"你知道1097是誰了。"
不是疑問，是陳述。
他的目光安靜地落在我臉上，透著某種深沉的了然。
"念微，我勸你——別做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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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傅時硯的話像一根針，扎在我的意識里隱隱作痛。
但我沒有停下。
此后兩周，我一邊繼續(xù)在線上扮演1097的知心好友，一邊在線下制造與陸祁珩的交集。
廣場寫生、圖書館偶遇、甚至在食堂打飯時恰好排在他后面。每一次都恰如其分——不過分熱情，不顯露目的。只是一個安靜溫柔的女生，恰好總是出現(xiàn)在他的生活邊緣。
而線上，我繼續(xù)給他建議——措辭沒有問題，邏輯也合理，但每一條都精心設計了隱性的方向。
讓他重視自我感受，讓他認為蘇婉寧的社交方式有隱患，讓他在信任和不安之間反復拉扯。
一段新感情最脆弱的就是初期。
直到那天。
那天我照常坐在廣場寫生，陸祁珩從教學樓出來，走到我旁邊時忽然停住了腳步。
"你畫的是那棵銀杏?"
我抬頭，故意表現(xiàn)出一瞬間的怔愣，然后輕輕點頭："嗯，秋天的時候它特別好看，我想先畫幾幅對比。"
他站在那里看了一會兒，說："你的線條很干凈。"
然后走了。
短兩句話，我的心跳像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但我表面平靜，甚至沒有目送他離開。
那天晚上，1097發(fā)來消息：
今天在廣場看到一個畫的女生，畫得挺好。你有沒有學過畫畫?
我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心臟砰直跳。
他在跟我說——我。
隔著屏幕，跟我談論真實世界里的我。
沒有，不太懂這些。我這樣回復。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