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對,她叫什么來著?經(jīng)常來買兩串烤面筋帶走的,從來不坐下吃?!?br>我沒說話。
“上個月還來了一次呢,買了十串羊肉串打包帶走。我問她給誰帶的,她說給她顧哥?!崩习宸炞樱巴靡还媚?。”
我要了兩瓶啤酒,沒喝。
手機(jī)響了。
陌生號碼,我接了。
“顧深?”
是個男聲,中年,嗓音低沉,有種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誰?”
“蘇啟明。蘇晚的叔叔?!?br>我坐直了。
“明天下午三點(diǎn),云頂會所208。來一趟?!?br>“什么事?”
“把你手里那張卡還回來。”
他的語氣不是商量。
“那張卡是蘇晚給我的。”
“我知道?!彼D了一下,“所以我讓你來還,不是讓人去搶。給你留個體面?!?br>電話掛了。
我捏著手機(jī),**攤的煙氣熏得眼睛發(fā)澀。
蘇啟明。
蘇敬川的長子,蘇氏集團(tuán)現(xiàn)任CEO。
她叔。
看來她回了蘇家,家里人不太高興她留了一張八位數(shù)的卡給我。
也是。
誰家長輩會樂意自家孫女給一個破產(chǎn)的、拿她當(dāng)替身的男人留錢?
# 第七章
第二天下午三點(diǎn)。
云頂會所208。
我穿了件白襯衫,熨過的,衣柜里最后一件像樣的衣服。
推門進(jìn)去,包間里坐著三個人。
正中一個五十出頭的男人,西裝筆挺,鬢角有白發(fā),面相刻板,正在喝茶。
蘇啟明。
他左邊坐著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珠寶戴了三層,指甲做得精致,正在翻手機(jī),見我進(jìn)來抬了下眼皮。
右邊是一個年輕男人,二十七八歲,長相端正,穿著定制西裝,看我的眼神里有很明顯的審視和不屑。
“坐。”蘇啟明沒起身,下巴朝對面一抬。
我坐下了。
“卡帶了?”
我從口袋里摸出那張黑卡,放在桌上。
蘇啟明看了一眼,沒拿。
“顧深,三十三歲,方舟建筑設(shè)計合伙人,公司被合伙人掏空,目前負(fù)債兩百萬?!彼麍笪业牡祝衲畈藛我粯悠降?,“蘇晚跟了你八年,你拿她當(dāng)替身。這些我都知道?!?br>我沒否認(rèn)。
“我不怪你?!彼似鸩璞?,“人販子的事是你幫了忙。但幫忙歸幫忙,我侄女回家了,以前的事就翻篇了?!?br>他把黑卡推回來。
“卡你拿著,里面的錢不多,算蘇家給你的謝禮。但是——”
他看著我。
“從今天起,別再找蘇晚。”
旁邊那個年輕男人終于開口了。
“顧先生,我是蘇晚的未婚夫?!?br># 第八章
我看著那個年輕男人。
“未婚夫?”
“程恒?!彼晕医榻B,“程氏地產(chǎn),程遠(yuǎn)志是我父親。蘇、程兩家的婚約是十年前定的?!?br>十年前。
那時候蘇晚還沒走丟。
“蘇晚回來了,婚約自然也生效了?!碧K啟明喝了口茶,“下個月訂婚宴,請?zhí)铱梢越o你發(fā)一張,賞個面子來喝杯酒。”
他這話說得不陰不陽。
我看著那張黑卡,沒動。
“她同意了?”
蘇啟明放下杯子。
“這是家事。”
“我問的是她同意了沒有?!?br>包間里安靜了一下。
程恒笑了一聲:“顧先生,你覺得你還有資格問這個?你連她姓什么都不知道?!?br>我站起來。
“卡我不還?!?br>蘇啟明皺了下眉。
“她說我欠她一句話。我還沒說。”
我拿起黑卡,放回口袋。
“等我說完了,她要是讓我還,我一分不少退回來?!?br>我沒等他們反應(yīng),推門出去了。
走廊里空調(diào)開得很足,我后背全是冷汗。
我不知道自己在逞什么能。
一個破產(chǎn)的失敗者,對著蘇家的人說“我不還”。
可是她說的那句話一直堵在我胸口。
“你欠我一句話。”
什么話?
我得當(dāng)面問她。
# 第九章
我花了一周找她。
打法務(wù)部的電話,不接。
去蘇氏醫(yī)藥總部大樓,前臺攔著不讓上。
托朋友打聽,沒人知道蘇晚現(xiàn)在住哪。
第八天,我在公司舊址收拾東西的時候,收到一條微信。
是她的號。
頭像已經(jīng)換了——從前是一朵白色的雛菊,現(xiàn)在是空白。
只發(fā)了一句話。
“顧深,別找了。該還的我都還了?!?br>我打字打了三遍,**三遍。
最后發(fā)過去一句:“你說的那句話,是什么?”
過了五分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