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你慌什么？"
"我沒慌。"
"你的手在抖。"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攥了拳頭，放回膝蓋上。
"那是我一個朋友。他說話一向沒輕沒重的。"
"朋友。備注親愛的。"
她沉默了三秒。
"前男友。分了。備注忘改了。"
我笑了一下。不是因為好笑。
"兩年前你也是這么說的。他就是個朋友。你想多了。你怎么這么小心眼。一模一樣的臺詞。"
她的喉嚨滾動了一下，臉頰上浮起一層薄紅。
"陸辰，我知道你不信我。但那條消息，真的跟你沒關系。"
"哪筆錢？"
"什么？"
"消息里說的那筆錢。是你欠他的，還是你欠別人的？"
她沒回答。
我等了五秒。
"不想說就算了。"
我站起身，從行李架上取下背包，往車廂連接處走。
她沒攔我。
我推開車廂門，站在兩節(jié)車廂中間的過道里。腳下是鐵軌的震動，耳朵里是風聲和機械的嗡鳴。
掏出手機，翻到姚敏的對話框。
"你說有人盯著我。什么意思？"
回復來得很快。
"你們公司新來的那個副總，趙明遠。你查過他的**嗎？"
"沒有。跟我不是一個層級，沒打過交道。"
"他是錢浩明的大學室友。"
我的拇指懸在屏幕上方，停了兩秒。
"你怎么知道？"
"因為我查了兩年。陸辰，你前妻欠的那筆錢，不是她自己欠的。是錢浩明留下的爛賬，趙明遠在替錢浩明收債。"
"收什么債？"
"具體的電話里不方便說。你這趟出差到**之后，能不能抽時間見我一面？我人在**。"
"你在**？"
"對。我來找一樣東西。跟**有關。"
我的手指收緊了。
父親四年前走的。肝癌，從確診到去世不到五個月。臨終前他抓著我的手，嘴唇哆嗦，只說了兩個字。
"柜子。"
我問什么柜子。他沒再開口。
那之后我在他的老房子里翻了一遍又一遍，翻遍了所有柜子、所有抽屜，什么都沒找到。
我以為那是回光返照時的胡話。
"我爸跟這事有什么關系？"
姚敏沒有立刻回復。
過了大概一分鐘，一條新消息彈出來。
"到了見面說。帶***的***復印件。"
升職加薪的陷阱
回到座位的時候，沈薇不在了。
她的包還在，平板還在，手機不在。
我坐下來，扣上安全帶，閉眼假裝休息。但腦子里全是姚敏那句話。
跟跟**有關。
四年了。我一直以為父親的死就是一場普通的病，普通的告別。他這輩子就是個小城里的五金店老板，沒做過什么大生意，沒得罪過什么人。
但姚敏要我?guī)?**復印件。
為什么？
手機又震了。不是姚敏，是一個陌生號碼，**區(qū)號。
"陸先生**，海潤酒店前臺，確認您今晚入住的房間已升級為行政套房，費用由貴公司承擔。"
我沒訂過行政套房。公司出差標準是商務大床房，四百塊封頂。
行政套房，少說一千五。
誰升的？
我截了圖，發(fā)給主管老何。
"何哥，這酒店說房間升級了，我沒申請過。"
老何秒回："哦，趙總安排的。說你這次出差辛苦，特批的。"
趙明遠。
我剛從姚敏口中知道這個名字跟錢浩明的關系，他就出現(xiàn)在我的行程里。
巧合？
沈薇從車廂另一頭走回來了。臉上的表情恢復了正常，甚至帶著點笑意，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她坐下來，拿起平板，劃了兩下。
"剛?cè)ソ恿藗€電話。"
我沒問她誰打的。
她也沒解釋。
安靜了大約三分鐘。
"陸辰。"
"嗯。"
"到了**之后，第一天的客戶拜訪我去就行了。你不用跟著。"
我轉(zhuǎn)頭看她。
"公司安排的是兩個人一起去。"
"我知道，但那個客戶我熟，一個人能搞定。你第一天可以休息。"
她說得很自然，語氣里甚至帶著一絲體貼。
但我腦子里響起的是那條消息——"辦完這趟差，你欠的全部清零。"
她不想讓我跟著。
第一天的客戶拜訪，她要單獨去。
"行。"我說。
她明顯松了口氣，肩膀往下塌了一點。
"謝謝。"
我沒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