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合同兩份都在。
十點客戶到了，我?guī)兔Φ沽瞬柰顺鰜怼?br>十點四十，會議室門被推開。
祁晏黑著臉出來。
“宋念念，合同呢？”
“在資料袋里，兩份都在。”
“第二份是空白的。”
我愣住了。
7.
跟進去一看，第一份合同好好的，第二份是空白紙。
我明明放了兩份。
祁晏轉向客戶賠了不是，說秘書疏忽。
會議結束后他把我堵在走廊里。
“你怎么做事的？”
“祁總，我真的放了兩份。有可能中間有人動了?！?br>“你是說會議室鬧鬼了？”
我沒吭聲。
沒有證據。
回到工位，陸瑤湊過來壓低聲音。
“念念，沒事吧？祁總脾氣上來嚇人的?！?br>“沒事，我再想想?！?br>錢姐多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8.
下午三點，祁晏又把我叫進去了。
“丟合同的事，客戶很不滿。**問了我替你擋回去了。但這個責任你要擔。寫一份書面檢討?！?br>“不是我弄丟的?！?br>“那是誰？有監(jiān)控嗎？”
沒有。那個會議室在監(jiān)控死角。
“祁總，我可以接受批評，但讓我承認沒做過的事，我做不到?！?br>他笑了一下，帶著上位者的施壓感。
“你一個實習生，這點事?lián)聛聿粫趺礃印２粨脑?，客戶追究起來不是扣績效的問題了。”
“我回去再想想。”
回到工位我開始翻出入記錄。
十點之前進過第三會議室的人，除了我，還有一個名字。
陸瑤。
她負責換飲用水。
但我沒有證據。
晚上室友罵了半小時，核心觀點就一個：別寫那個檢討。
我趴在床上，想起錢姐欲言又止的表情。
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9.
**天，同組幾個秘書看我的眼神不一樣了。
有人竊竊私語，看到我路過就停下來。
陸瑤一臉關心地湊過來。
“念念，昨天的事還好吧？聽說祁總讓你寫檢討？”
“嗯，還沒寫?！?br>“那你可得快點，客戶那邊已經發(fā)郵件投訴了?！?br>十點，人事部來找我了。
一個短發(fā)的女人，表情公事公辦。
“合同丟失的事，祁總已經報備了。你對當天操作有異議嗎？”
“有。合同是我放的，兩份都在。中間有其他人進過會議室?！?br>“誰？”
我看了陸瑤的方向一眼。
人事部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又轉回來。
“光憑看一眼不能說明問題。有證據可以提交，沒有的話只能認定經手人責任。”
經手人就是我。
10.
人事部走后，陸瑤站起來，表情委屈。
“念念，你剛才是不是在看我？覺得是我動了你的合同？”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周圍人都聽見了。
“瑤瑤，我就是隨便看看?！?br>“我那天就是去換了桶水，碰都沒碰資料袋?！?br>旁邊的同事開始勸。
“念念你別亂指人啊，瑤瑤跟你關系挺好的?！?br>“你自己沒放好還賴別人?！?br>我被圍著說了一通。
陸瑤紅著眼眶坐回去，全組人都在安慰她。
沒有一個人問我。
中午錢姐路過我工位，聲音壓得很低。
“小宋，有些事心里有數就行?，F在說什么都沒用。”
她沒再多說就走了。
錢姐知道什么，但她也不打算幫我。
11.
下午兩點，一個穿米色風衣的女人走了進來。
她長得很漂亮，皮膚白得像沒見過太陽，手指上一枚翡翠戒指綠得刺眼。
陸瑤第一個站起來，熱情得像見到了自家親人。
“方總來了，祁總在里面，我給您通報?！?br>方婉笑著擺擺手，自己推開了祁晏辦公室的門。
錢姐在我旁邊低聲說了一句。
“方婉，方家大小姐。跟祁家是世交，據說祁總的相親對象。”
我哦了一聲。
跟我沒什么關系。
方婉路過我工位時停了一下，上下打量我。
“你就是新來的實習秘書？”
“是，我叫宋念念?！?br>“挺年輕的。聽說鬧了點岔子？”
她語氣很溫和，像大姐姐關心晚輩。
但我說不上來為什么，后脖子有點發(fā)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