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辭職回來伺候你公公。"
蘇曼把晉升意向書拍在桌上："我請護工，八千一個月，從陳海工資卡扣。"
婆婆炸了，老公急了。
蘇曼拎包出門。手機亮了，上司發(fā)來消息："明天海外大客戶，你主談，別遲到。"
她回了一個字："好。"
門在身后關上，她沒回頭。
蘇曼推開家門時，客廳里的燈亮得刺眼。
孫麗芳坐在沙發(fā)上，面前攤著一張住院費用清單，茶幾上擺著半杯涼透的茶。
她沒在做飯，也沒看電視，就那么直挺挺地坐著，像是等了很久。
“回來了？”孫麗芳的聲音不算高，但壓得很實，“我有事跟你說?！?br>蘇曼把鑰匙放在玄關柜上，換了鞋走過去。
她心里大概能猜到是什么事。
最近幾天，孫麗芳的臉色一天比一天難看，陳海也總躲著她的眼神。
“媽，怎么了？”
孫麗芳把那張費用單推到茶幾中間，手指在紙面上點了點：“你公公這個月的護理費，我算了一下，我們扛不住。護工是一天五百，加上藥費、復查費，光這個月就小兩萬。我和**的退休金加起來才七千，陳海工資也不高，你說怎么辦？”
蘇曼坐下，看了一眼那張單子。
她早就看過，心里也清楚。
“媽，我之前說過，我可以出一部分——”
“出一部分？那是你公公！”孫麗芳打斷她，“你一個兒媳婦，不該親自伺候嗎？請護工又貴又生分，我聽說你最近要升總監(jiān)了，工資不少，但錢再多也買不來孝順。你辭職回來，家里的事你張羅，比什么都強。”
蘇曼沒有立刻回答。
她抬頭看了一眼二樓，陳海的房間門關著，里頭沒動靜。
“陳海呢？”
“別管他，他同意我的想法。你是女人，家里需要你的時候，你得出力?！?br>蘇曼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沙發(fā)邊緣。
她沒有急著反駁，而是慢慢開口：“媽，我不是不愿意管爸，但我的工作——我剛拿到了晉升意向書，下個月就正式任命。如果現(xiàn)在辭職，我這幾年就白拼了?！?br>“白拼就白拼，”孫麗芳的聲音陡然尖銳，“你一個女人，拼什么拼？**當年不也是——”
她忽然收住話頭，但蘇曼已經捕捉到了那個停頓。
“我爸？”蘇曼看向她，“媽，你剛才想說我爸什么？”
孫麗芳的眼神閃了一下，擺了擺手：“沒什么，我氣糊涂了。你就說，你辭不辭？”
蘇曼沉默了幾秒，然后站起來。
“媽，我不辭職。我會出錢請護工，但工作，我不會丟。”
孫麗芳的臉一下子沉下來。
“你再說一遍?！?br>“我不辭職?！?a href="/tag/suman1.html" style="color: #1e9fff;">蘇曼看著她，“我可以出錢請護工，也可以承擔一部分費用，但我不會把工作丟了?！?br>“請護工？”孫麗芳冷笑了一聲，“你知不知道你公公現(xiàn)在什么情況？端屎端尿的事，外人能比家里人上心？你一個女人，整天在外面跑，**當年——”
她又剎住了。
蘇曼盯著她：“媽，你總提我爸，到底想說什么？”
孫麗芳避開她的目光，擺了擺手：“我沒什么想說的。我就問你一句，你公公癱在床上，你請個護工就算盡孝了？你請得起護工，請得起良心嗎？”
“我有沒有良心，不是靠辭職來證明的?！?br>蘇曼的聲音穩(wěn)下來，“爸現(xiàn)在需要的是專業(yè)護理，不是誰辭了工作在家守著。我可以出錢，出時間，但不會出掉我的工作。”
孫麗芳猛地站起來，手指幾乎戳到蘇曼臉上：“你這就是不孝！我告訴你，你今天要不答應，你就別進這個門！”
蘇曼看著她，沒有退。
“媽，門是陳家的，但我也是這個家的人。你想讓我進門，就不能把我當外人使喚?！?br>二樓的門終于開了。
陳海站在樓梯口，顯然聽見了最后幾句。
“你們吵什么？”他走下來，看了看**，又看了看蘇曼，“又怎么了？”
孫麗芳立刻把火力轉向他：“你聽聽你老婆說的話！她說不辭職，還說要請護工！**都那樣了，她還在跟我算錢！”
陳海的眉頭皺起來，走到客廳中間，看了看蘇曼，又看了看桌上那張費用單。
“蘇曼，”他開口，語氣里帶著那種蘇曼最熟悉的“和稀泥”的調子，“我爸現(xiàn)在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