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月補(bǔ)貼弟弟一萬五，連續(xù)五年。
可在年夜飯上，弟媳卻說：“吃我們家的，喝我們家的，你還要不要臉？”
我沒反駁，只是默默停掉了給弟弟的轉(zhuǎn)賬。
不到二十四小時，他們的奪命連環(huán)call就來了。
01
除夕夜。
一大家子的菜，大半是我買的，我做的。
端上最后一道湯，我解下圍裙。
我媽把主位讓給奶奶，招呼我：“陳曦，快坐，就等你了?！?br>我拉開我媽身邊的椅子。
**還沒坐熱，弟媳王晴開了口。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一桌人都能聽見。
“姐，今年吃完這頓，明年就別回來了吧。”
我拿筷子的手停在半空。
客廳里電視機(jī)的聲音還在響，飯桌上瞬間安靜。
我爸的臉沉了下去，瞪了王晴一眼。
王晴像是沒看見，夾了一筷子面前的糖醋排骨，慢悠悠地嚼。
“你看，你弟弟陳陽身體不好，常年要吃藥?！?br>“我們家日子過得緊巴巴的?！?br>“你一個外人，總不能年年都回娘家，吃我們家的，喝我們家的吧？”
“這像什么話?！?br>她說完，把骨頭吐在桌上的小碟子里，發(fā)出清脆的“咔噠”一聲。
那聲音，像一根針，扎進(jìn)我的耳朵。
我弟弟陳陽坐在她旁邊，頭埋得快要到碗里，一聲不吭。
我**臉色變得很難看，想打圓場。
“王晴，你胡說什么！這是她自己家，怎么叫外人！”
“媽，我胡說了嗎？”
王晴把筷子一放，聲音揚高了八度。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這不是老話嗎？”
“她現(xiàn)在是別人家的人，老往咱們家跑，蹭吃蹭喝，傳出去我們陳陽多沒面子？”
“再說，她一年到頭，給過家里一分錢嗎？買過一粒米嗎？”
“每次回來都空著手，吃完抹嘴就走，當(dāng)這里是飯店?。俊?br>我放在桌下的手，慢慢攥成了拳頭。
指甲陷進(jìn)肉里，很疼。
五年來，我每個月一號，準(zhǔn)時給他老公陳陽的卡里打一萬五。
風(fēng)雨無阻。
這筆錢，王晴說是陳陽的“救命錢”。
現(xiàn)在，她問我，給過家里一分錢嗎？
我爸終于忍不住了，一拍桌子。
“夠了！大過年的，你存心不讓大家好過是吧！”
“爸，你怎么還吼我？”
王晴眼圈一紅，眼淚說來就來。
“我說的不是實話嗎？我為了照顧陳陽，班都辭了，每天在家熬藥，累死累活，我抱怨過一句嗎？”
“家里開銷多大，你們不知道嗎？”
“姐姐有本事，在大城市當(dāng)白領(lǐng)，一個月掙好幾萬，可她體諒過我們嗎？”
“我這都是為了咱們家好，想省點錢給陳陽治病，我有什么錯？”
她一邊哭，一邊偷眼看我。
那眼神里，沒有委屈，全是得意和挑釁。
我看著她，心里那根繃了五年的弦，終于斷了。
我沒哭，也沒鬧。
我只是拿起筷子，默默地吃了一口面前的青菜。
菜涼了，有點苦。
我爸媽還在跟王晴爭吵。
陳陽始終沉默。
奶奶年紀(jì)大了，耳朵不好，迷茫地看著我們。
一桌子的菜，熱氣漸漸散了。
我平靜地吃完半碗飯。
然后，我放下筷子，站起身。
“我吃飽了?！?br>所有爭吵都停了。
三雙眼睛齊刷刷地看著我。
我媽急忙說：“陳曦，你別跟她一般見識，她說話不過腦子?！?br>我沖我媽笑了笑。
那個笑容一定很難看。
“媽，她說得對?！?br>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王晴。
我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穿上。
“嫁出去的女兒，確實算外人了?！?br>“明年，我不回來了?！?br>我沒再看他們?nèi)魏我粋€人，轉(zhuǎn)身朝門口走去。
身后傳來我爸的怒吼：“陳曦，你給我站?。〈筮^年的你敢走！”
我沒停。
打開門，外面的冷風(fēng)灌進(jìn)來，吹在臉上，像刀子割。
我深吸一口氣，走了出去。
回到我租的公寓，已經(jīng)快十點了。
城市上空，不時有煙花炸開，很漂亮。
我脫掉外套，坐在沙發(fā)上，一動不動。
坐了很久。
直到午夜十二點的鐘聲響起，手機(jī)震動了一下，是新年祝福短信。
我拿起手機(jī)，沒有理會那些短信。
我打開銀行APP。
找到那個爛熟于心的轉(zhuǎn)賬設(shè)置。
“每月一號，自動向尾號6578的賬戶轉(zhuǎn)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