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大概誤會(huì)了，她以為那就是傾慕。

她轉(zhuǎn)頭看向謝照臨，語氣軟了幾分：

“謝公子，你是讀書人，應(yīng)當(dāng)最明白，科場不是兒戲?！?br>
“若人人都說自己讀過幾本書，便要下場爭名，豈不是亂了取士之法？”

這話一出，禮部尚書裴觀瀾的臉色更冷。

他今年三十二，執(zhí)掌禮部，向來不喜多言。

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越沉默，越說明有人要倒霉。

沈知意不熟悉他。

她只知道，裴觀瀾清貴端方，位高權(quán)重，至今未娶。

她曾給裴觀瀾遞過三封詩箋。

一封詠月，一封詠梅，一封寫愿借青云風(fēng)。

裴觀瀾一封也沒拆。

如今她見裴觀瀾看過來，竟以為他終于被她吸引，腰背挺得更直。

“裴尚書掌天下文衡，想必也不愿看見科場被些閨閣虛名攪亂吧？”

裴觀瀾的指節(jié)在杯沿上輕輕一頓。

滿堂官員舉子，臉色都變了。

沈知意還在等他附和。

裴觀瀾卻只淡淡說了一句：

“沈姑娘慎言。”

她愣了愣。

大概沒想到自己得到的不是贊賞。

謝照臨也終于開口：

“沈姑娘，鹿鳴宴是談文章的地方，不是論人高低的地方?！?br>
他說得委婉。

沈知意卻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