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沒動，但她的手從桌邊松開了。她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P的吧你？你翻他手機就為了編這個？”
“是不是P的，你心里清楚?！蔽艺f，“還有。你要不要讓大家看看顧承手機里還有什么？”
顧承猛地抬頭：“林晚你夠了！”
“我夠了？你設(shè)了三年密碼，以前是婷婷生日，現(xiàn)在是她的幸運數(shù)字?！?br>我看著他的眼睛，“你換密碼那天我就在你旁邊，你按完又**重按了一遍。你怕什么？”
顧承把手機攥進手里，指節(jié)捏得咔咔響。
周美蘭站起來，聲音變了調(diào)：“把手機給我?！?br>“媽……”
“給我！”
顧承沒松手。周美蘭撲過去搶。指甲掐進顧承的手腕，掐出幾道白印子。
兩個人撕扯中，手機從顧承手里滑出來，摔在地磚上。
屏幕朝上，亮著。鎖屏壁紙是一張合照——顧承和顧婷婷站在海邊，落日，兩個人的肩膀貼在一起。
顧長山彎腰撿了起來。他的手指在數(shù)字鍵上停了一下。然后他抬頭看著顧承，聲音很輕：“密碼?！?br>顧承不答。顧婷婷站在旁邊，臉色發(fā)青。
“密碼。”顧長山又說了一遍。
顧承低著頭：“……你生日?！?br>“誰的？”
顧承不說話。顧長山自己輸了。顧婷婷的生日，順序倒過來。屏幕解開了。
他翻開相冊。手指頓了一下。然后他往下滑了一頁。最前面幾張，沒有加密?？s略圖亮起來。
同一張床。同一個枕頭。兩個人的臉清清楚楚。
周美蘭湊過來看了一眼。她盯著那個屏幕，聲音像從另一個世界傳過來的：“這是什么……？”
沒人回答她。
“你拍的誰？”
顧承低著頭。不說話。
周美蘭往后倒。椅子翻了，人摔在地上，后腦勺磕了一下地磚。
大姑尖叫：“嫂子！嫂子！”
顧婷婷站在那兒。她沒撲過去。她盯著屏幕看了一眼，然后她笑了。冷的、硬的、從牙縫里擠出來的笑。
“拍了就拍了?！彼f，“我們有照片，你有嗎？你嫁了他五年，他手機里全是我。你贏什么了？”
我沒接話。
“你翻他手機兩個月了，就等著當(dāng)眾翻給我看？”她看著我，“你也就這點本事了?！?br>“我等的是一個全家人都在的場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