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片刻后，蕭瑾婳出了門，低垂著眉眼，靜跟在萬嬤嬤身后，緩步走向靜安院。

縱使她再收斂情緒，卻依舊覺得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心底的屈辱與慌**織，連指尖都在微微發(fā)顫。

穿過抄手游廊，剛進靜安院正廳，蕭瑾婳就覺得有一道沉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壓得她幾乎抬不起頭。

謝老夫人端坐在正廳上首，面色嚴(yán)肅，眉頭微蹙，她身旁站著一位衣著規(guī)整、神色沉穩(wěn)的老嫗。

蕭瑾婳屈膝行禮，“孫媳見過祖母?！?br>
謝老夫人抬了抬眼，目光在她臉上掃過，語氣里沒有半分溫和，反倒帶著明顯的敲打與嫌棄：“起來吧。你這張臉，生得太過張揚，嬌媚有余，端莊不足，這可不是什么好事。”

蕭瑾婳身子一僵，指尖攥得發(fā)白，垂在身側(cè)，不敢作聲。

“侯府不需要你靠容色爭寵，你唯一的用處，就是給世子留后?！敝x老夫人的聲音又沉了幾分，字字都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往后收斂些你的容貌，少施粉黛，莫要惹出不必要的是非，安心做好你該做的事，可明白？”

“孫媳……明白?！笔掕獘O低聲應(yīng)著，眼底掠過難堪。

她素來知曉自己容貌出眾，卻從未想過，這竟會成為被老夫人一再打壓的由頭。

謝老夫人見她順從，臉色這才稍緩，抬手指了指身旁的老嫗，“這便是我為你尋來的傅姆，她從前在宮里當(dāng)差，伺候過貴人，見多識廣，往后便由她教你該做的事，務(wù)必好好學(xué)，莫要偷懶?！?br>
“是?！?br>
老嫗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老奴父家姓陳，本家姓李，世子夫人喚我李傅姆便是。老奴在宮里時，專管貴人們的房中事，什么樣的場面都見過，世子夫人不必拘束?！?br>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久居深宮的凌厲，待做完自我介紹，便直截了當(dāng)?shù)胤愿赖溃骸笆雷臃蛉?，?*吧?！?br>
蕭瑾婳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抬頭看她，臉頰瞬間燒得滾燙，眼底滿是羞恥與抗拒：“傅姆，你……你說什么？”

“老奴讓你**。”李傅姆神色未變，語氣嚴(yán)肅，“世子夫人既想留后，首要之事便是檢查你的身子，看看是否好生養(yǎng)，有沒有隱疾。

在宮里，貴人選秀、驗身，都是這般規(guī)矩，世子夫人莫要拿尋常閨閣女子的羞怯來行事。”

謝老夫人坐在一旁，微閉著眼，冷聲開口：“李傅姆說得對，你且照做，侯府的香火要緊，莫要任性?！?br>
蕭瑾婳的身子控制不住地顫抖，羞恥感像潮水般將她淹沒，她死死咬著唇，指尖掐進掌心，卻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

她知道，自己在謝老夫人和李傅姆眼里，不過是一個用來傳宗接代的工具，哪里有什么尊嚴(yán)可言。

在李傅姆冰冷的注視下，蕭瑾婳紅著眼眶，顫抖著抬手，一點點褪去身上的衣衫，肌膚暴露在空氣中，瞬間泛起一層細(xì)密的寒意，也泛起一層屈辱的緋紅。

李傅姆上前，伸出手，毫不避諱地在她身上摸索、查看，動作粗魯，沒有半分柔和，像在打量一件待價而沽的物件，眼神里滿是審視與評判。

“肩窄柳腰，冰肌玉骨，雪峰紅玉，蓮瓣圓姿，雙腿修長......”

“世子夫人，且躺下?！?br>
蕭瑾婳幾乎是被推著躺倒的。

“別……”

蕭瑾婳將自己唇上咬出道口子，再不敢睜眼。

淚水被死死忍著，蕭瑾婳渾身僵硬得像一塊石頭。李傅姆的每一次觸碰，都讓她覺得無比屈辱，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好一會兒，李傅姆才檢查完畢，語氣依舊冷淡，沒有半分顧及蕭瑾婳的情緒：“世子夫人雖已二十有一，但天生底子好，極易受孕。只是……”

謝老夫人睜開眼，“只是什么？李傅姆直說便是?！?br>
“世子夫人這身子，爺沾了后，怕是難戒?！?br>
謝老夫人猛握了下手中佛珠，又將眼再次合上，“你只管教便是?！?br>
“是，都聽老夫人的?！?br>
李傅姆再次看向蕭瑾婳，“接下來，老奴便教你，如何伺候爺，如何引著爺動情，如何更易受孕?！?br>
“我……”

李傅姆壓根不顧蕭瑾婳的抗拒，從基礎(chǔ)動作教起，直白地講解著房中之術(shù)，言語露骨。

“伺候爺?shù)臅r候，莫要拘謹(jǐn)，要主動些，順著爺?shù)男囊鈦?，多些服從，少些羞怯?br>
爺若是喜歡這動作，你便賣力些，動作要柔中帶勁，眼神要媚，這樣才能勾住爺?shù)呐d致......”

蕭瑾婳聽得渾身發(fā)燙，耳朵紅得快要滴血，頭埋得極低，心中屈辱幾乎讓她喘不過氣。

她不敢抬頭，更不敢反駁，只能任由李傅姆在耳邊灌輸著這些露骨的話語，腦海里卻不受控制地浮現(xiàn)出五年前謝知瑜灼熱的目光，心底一片兵荒馬亂。

李傅姆講得細(xì)致，還時不時比劃著，要求蕭瑾婳擺出一個個羞恥至極的姿勢，語氣里沒有半分避諱，仿佛在講解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全然不顧及蕭瑾婳早已羞得渾身發(fā)顫，連腳趾都害怕地蜷縮著。

“可都記下了？”李傅姆停下話語，目光落在蕭瑾婳低垂的發(fā)頂，“且抬起頭來，這些事，是你身為世子夫人的本分，容不得你馬虎。二爺年輕力壯，正是易受孕的年紀(jì)，你只要照著老奴教的做，不出一月，定能懷上?！?br>
蕭瑾婳猛地抬頭，眼底的羞恥瞬間被恐懼取代，嘴唇哆嗦著，半晌才擠出一句：“傅姆，我……”

“世子夫人可是不愿？”李傅姆見她神色不對，語氣里多了幾分不耐。

“不是不愿，是……”蕭瑾婳急忙搖頭，淚水終于忍不住滑落，“是……做不到……”

她怎能做到？

那個要與她行茍且之事的人，可是謝知瑜啊！

是五年前被父親羞辱、被她拒絕，還扇過一巴掌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