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門來了。
"你來做什么？"
他沒有立刻回答。垂著眼睛站了幾秒，然后從口袋里掏出一張折了好幾道的紙，放在柜臺上。
"蘇姐，"他的聲音有些沙啞，"我姐和***讓你給我捐骨髓的事，我知道了。"
"我來是想告訴你，你別答應(yīng)。"
我沒說話。
他把那張紙往我這邊推了推。
"這是我上個月在省人民醫(yī)院做的體檢報告。我沒有白血病。我什么病都沒有。"
我盯著那張紙。
是一份常規(guī)血液檢測報告。各項指標(biāo)全部在正常范圍內(nèi)。
紅細(xì)胞正常。白細(xì)胞正常。血小板正常。骨髓穿刺那一欄是空白的，意味著根本沒有做過骨髓檢查。
因為不需要做。
一個健康人不需要做骨髓穿刺。
"你沒有?。?
"沒有。"
我抬起頭看他。
他的臉色是不好看。但那是一個長期營養(yǎng)不良、作息混亂的年輕人的臉色。不是一個白血病患者的臉色。
"你姐說你在骨髓庫排了很久。"
他苦笑了一下。
"排什么？我連醫(yī)院都沒去過幾次。我姐跟我說，讓我配合演一下，說我得了重病，讓你主動捐骨髓。她說這樣做對所有人都好。"
"那你為什么來告訴我？"
周明遠(yuǎn)沉默了幾秒。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衛(wèi)衣袖口的毛邊。
"因為我姐從來沒有對我好過。"
他抬起頭，眼圈有些發(fā)紅，但沒有哭。
"她讓我裝病，不是為了救我。是為了逼你就范。等這事兒辦完了，我對她就沒有利用價值了。"
"我從小就知道，我在我姐眼里，就是個工具。"
藥柜上方的老鐘滴答滴答走著。
我看著面前這個瘦弱的年輕人，忽然覺得他比我想象中要清醒得多。
"你告訴我這些，你姐知道嗎？"
"不知道。"他搖頭，"她現(xiàn)在還覺得我在家里乖待著，等你來醫(yī)院配型。"
"你就不怕她？"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淡，帶著一種和他年紀(jì)不相稱的疲憊。
"怕。但我更怕一直當(dāng)她的工具。"
我從柜臺里面走出來。
"坐。"
我指了指藥柜旁邊的老藤椅。
他遲疑了一下，坐了下去。
我去后面泡了一壺茶，端出來放在他手邊的小幾上。
"周明遠(yuǎn)，我問你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