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突然收這家公司？他一個做地產(chǎn)的，碰什么科技？”
我想了想。
“他不知道靈犀是我的，但他知道靈犀值錢。”
“那他是沖著商業(yè)利益來的？”
“不一定。查趙天明最近跟誰接觸了?！?br>第二天結(jié)果出來了。
趙天明上周跟啟辰資本的一個投資經(jīng)理吃了飯，對方透露了一個信息——靈犀科技正在談C輪，估值可能到十二個億。
趙天明不知道靈犀是我開的。
但他知道靈犀的供應(yīng)鏈條里有哪些環(huán)節(jié)，他想做*客，從中間截一刀。
“讓他截?！蔽艺f。
“你不管？”
“他**的那家公司，技術(shù)壁壘為零。我們內(nèi)部開發(fā)替代方案需要多久？”
張思遠算了算：“全力趕，三周?！?br>“那就趕。三周以后，他那家公司就是廢紙。”
“行。但這三周他要是漲價或者直接斷供——”
“我跟他們原來的CTO聊過。那個CTO是被**的，不是趙國棟的人。打個電話，讓他穩(wěn)住?！?br>張思遠點了點頭，走了。
我靠在椅子上，看著天花板。
趙天明。
你還真是哪里都要插一腳。

三周后，替代方案上線。
我讓***給趙國棟那邊發(fā)了一封郵件——終止合作，即日生效。
同一天，趙天明打電話來了。
“陸言，你認識靈犀科技的人嗎？”
“怎么了？”
“***，我爸花了八百萬收了一家做接口的公司，本來跟靈犀有合作，結(jié)果今天人家突然終止了。八百萬打水漂了?！?br>我端著手機沒說話。
“你在互聯(lián)網(wǎng)圈有沒有認識的人？幫我打聽打聽靈犀那個老板是誰，我得找人說。”
“不認識?！?br>“那算了。**。”
他掛了。
我放下手機。
那天晚上我請沈若晴吃飯，就在公司樓下的小館子。
“方案效果不錯，這個月獎金多發(fā)兩萬?！?br>她正在夾菜，手頓了一下。
“不用——”
“這是你的業(yè)績，不是我給你的?！?br>她沒再推辭。
吃到一半，她忽然問：“趙國棟收的那家公司，我聽張思遠提了一嘴。是不是針對我們的？”
“不算針對。他不知道靈犀是我的，只是想賺差價。但他做事不干凈，用信息差吃人，遲早要栽?！?br>“你打算怎么辦？”
“不用打算。八百萬已經(jīng)虧進去了，夠他肉疼一陣?！?br>她放下筷子看著我。
“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
“這么什么？”
“這穩(wěn)。”
“被人看不起的時候，要么崩潰，要么變穩(wěn)。我選了后者?！?br>她沒再說什么，低頭繼續(xù)吃飯。
但我看到她在笑。

沈若晴來公司滿一個月的那天，我收到了律師的郵件。
沈氏建工第二筆還款到期，一個億。
加上之前那八千萬，總共一億八。
我的賬上還有足夠的流動資金，但C輪融資還沒到賬，如果再撥一個億出去，公司現(xiàn)金流會非常緊張。
張思遠知道以后找到我。
“陸總，這筆錢如果撥出去，下個月員工工資都發(fā)不了。”
“C輪什么時候簽？”
“IDG那邊說最快下個月初?！?br>“那就賭一把。先撥?！?br>“你對她是不是——”
“跟這個無關(guān)。我欠她的?！?br>張思遠看了我一會兒，點了點頭。
“好。我去通知財務(wù)。”
錢到賬那天，沈若晴沒來找我。
但她父親打了電話來。
“陸言，我是沈國華?！?br>“叔。”
“孩子，我這輩子沒求過人。但今天我必須說一句——你的恩情，我老沈這條命還不起?！?br>“叔叔，您別這么說。若晴當年幫過我?！?br>“十萬和一個多億不一樣——”
“對我來說一樣?！?br>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好孩子。我沒什么本事了，但如果有一天你需要我，我沈國華拼了老命也給你干?！?br>“好。等您恢復(fù)了，我請您回來幫我看一塊業(yè)務(wù)?！?br>“什么業(yè)務(wù)？”
“靈犀準備做企業(yè)定制化服務(wù)，需要一個懂實體經(jīng)營的人帶。我信得過您?！?br>他在電話那頭沒說話，但我聽到了抽氣的聲音。
“……好?！?br>掛了電話，我打開公司日活數(shù)據(jù)——一百八十九萬。
離兩百萬只差十一萬。
C輪穩(wěn)了。

日活沖破兩百萬的那天，IDG確認領(lǐng)投。
C輪估值：十二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