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年問我借十萬塊，說是周轉(zhuǎn)，到現(xiàn)在一分沒還。前年你打牌被抓，是我去***接的你。大前年你女朋友懷孕要打胎，手術(shù)費是我出的。這些錢加起來也有二三十萬了，你打算什么時候還我？"
周志強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婆婆立刻站出來護著小兒子："你個做嫂子的，跟你小叔子算這么清楚的賬，你還要不要臉？他是你弟弟！他有難處你幫一把怎么了？"
"幫一把？"我笑了，"媽，您兒子欠的那八十萬賭債，您打算讓我也幫一把嗎？"
客廳里安靜了兩秒。
婆婆和小叔子對視了一眼。
然后婆婆清了清嗓子，換了一副嘴臉："念念啊，你聽媽說。志強這不是遇到點困難嘛，他那個女朋友家里非要彩禮八十萬，沒有這個數(shù)人家不嫁。你說志強都三十了，再不結(jié)婚可怎么辦？咱們是一家人，你這個當(dāng)嫂子的，總得幫襯幫襯。"
"怎么幫襯？"
"你不是有那套房嘛，"婆婆的眼睛亮了起來，"你先把房子過戶到志強名下，等他結(jié)了婚，再把房子賣了還債，剩下的錢再還給你。反正你們這婚也要離了，你一個女人家，要那么大的房子干什么？"
我低頭看著協(xié)議書，手指輕輕敲了敲紙面。
"媽，您的意思是，讓我把房子過戶給周志強，然后我凈身出戶？"
"你要是真清白的，你還怕什么？"婆婆理直氣壯，"你要是心里沒鬼，你就先把房子給志強應(yīng)個急。等志強度過難關(guān)，他會還你的。"
"那要是他不還呢？"
"他敢！"婆婆瞪了小叔子一眼，"志強，你說！"
周志強連忙點頭："嫂子，我肯定還，我發(fā)誓，我一定還。"
我看著他們，看著這兩個把我當(dāng)成提款機的人，看著他們臉上那種理所當(dāng)然的貪婪。
口袋里，錄音筆還在安靜地工作著。
我拿起筆，在協(xié)議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婆婆和小叔子同時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我站起來，把協(xié)議書遞給他們："房子的事，我回去想想，三天之內(nèi)給你們答復(fù)。"
"三天？"婆婆皺眉，"你別想拖。"
"不會拖的，"我笑了笑，"媽，您放心，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我轉(zhuǎn)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聽見婆婆在后面跟小叔子說："這回行了，等房子到手，你趕緊跟你女朋友領(lǐng)證，先把彩禮的事搞定。"
我沒有回頭。
關(guān)上門的那一刻，我掏出手機，點開錄音文件，按下保存。
然后我給方曉月發(fā)了一條消息。
"曉月，房子**的事，幫我加急。三天之內(nèi)，必須成交。"
方曉月秒回："念念，你終于想通了？"
"想通了。"
"那套房子市價至少七百萬，你確定三天之內(nèi)出手？至少得讓兩成。"
"讓兩成也行，"我看著電梯門上映出的自己，"只要能甩掉那群吸血鬼，讓多少我都認(rèn)。"
"行，我這就聯(lián)系。"
我收起手機，走進電梯。
電梯門合上的那一刻，我對著鏡子里的自己說了一句話。
"林念念，你忍了五年，夠了。"
我今年三十二歲，在一家會計事務(wù)所做審計主管。
我的收入不算低，月薪兩萬出頭，加上年終獎和項目提成，一年能拿到三十萬。但這些錢，我一分都沒存下。
婆婆每個月的生活費要三千，小叔子每個月的"周轉(zhuǎn)"要五千到一萬不等，大姑姐家孩子的學(xué)費要我贊助，過年過節(jié)的紅包要我包大頭。周斌的工資，他自己留兩千塊零花，剩下的上交給婆婆"保管"。
我的錢，我的房子，我五年的青春和尊嚴(yán)，在周家人眼里，不過是一個隨時可以取用的銀行賬戶。
五年前，我和周斌結(jié)婚的時候，我媽拉著我的手哭了一整夜。她說念念啊，你嫁過去要懂事，要孝順，要對婆家好，婆家才會對你好。
我聽了她的話。
我起早貪黑地給全家做飯，婆婆嫌咸我改成淡，婆婆嫌淡我再改回去。我包攬了所有的家務(wù)，大到換季收納，小到馬桶刷洗，從來沒有一句怨言。
我給婆婆買衣服買鞋子買保健品，她轉(zhuǎn)頭就跟鄰居說，這都是她兒子孝敬她的。
我替小叔子擦了無數(shù)次**，他闖了禍第一句話就是"找我嫂子"。
我把大姑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