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我也不虧待她。以后叫我——"
"別碰我。"
一個奶聲奶氣但硬邦的聲音。
所有人愣住了。
念從季白鴿身后走出來，仰著腦袋，瞪著趙德厚。
她的眼眶紅了，但一滴眼淚沒掉。
小拳頭攥得緊的，指關(guān)節(jié)發(fā)白。
"你不是我爸。"
"我有爸爸。"
"我爸爸是當(dāng)兵的，是保護大家的英雄。"
"他會來接我和媽**。"
趙德厚愣了一秒，然后笑了，笑得肚子直抖。
"哈哈——聽、聽聽！當(dāng)兵的英雄！死了五年的英雄！哈哈哈——"
他笑彎了腰，用手指戳了一下念的額頭。
"小丫頭，你那個英雄爸爸的骨頭渣子都化成灰了，還來接你呢？做夢——"
啪！
季白鴿一巴掌抽在趙德厚臉上。
聲音脆亮，整個客廳回響。
趙德厚的笑容凝固了。
他慢慢直起腰，捂著臉，眼睛里的溫度消失殆盡。
"你打我？"
季國棟先反應(yīng)過來，一把推開季白鴿："你瘋了？！"
季白鴿踉蹌后退兩步，撞在門框上，但手死護著念，一步不讓。
"趙德厚你聽好——我不嫁你。今天不嫁，明天不嫁，這輩子都不嫁你。你再碰我女兒一根手指頭，我跟你拼命。"
趙德厚擦了一下嘴角，冷笑。
"行。有骨氣。"
他轉(zhuǎn)頭看季國棟，語氣像是在談一筆生意："國棟哥，你欠我那一百二十萬，下周一之前還。還不上的話……"
季國棟的臉唰地白了。
趙德厚拽了拽袖口，看都沒再看季白鴿一眼，帶著人往外走。
經(jīng)過季白鴿身邊時停了一下，側(cè)頭，聲音很輕。
"季白鴿，你得想清楚。你不答應(yīng)，倒霉的不只是你哥。你那個面館，在我地盤上開著呢。"
門摔上了。
客廳里，劉鳳英一**坐在沙發(fā)上，開始嚎。
"你看你干的好事！你看你干的好事?。≮w總的臉你也敢打？一百二十萬！你哥這回徹底完了！都是你克的！克死了男人還不夠，還要克全家——"
季國棟的拳頭砸過來。
不是砸桌子。
砸在季白鴿的肩膀上。
她整個人撞在墻上，后腦勺磕在門框邊沿，嗡的一聲。
"媽！"
念尖叫起來。
季白鴿眼前發(fā)黑，滑坐在地上。念撲過來抱住她的脖子，小身體止不住地發(fā)抖。
季國棟喘著粗氣，居高臨下看著她們母女倆，一腳踢開旁邊的凳子。
"你給我聽好。三天。三天之內(nèi)你不答應(yīng)嫁趙德厚，我去你面館把東西全砸了。我讓你在這條街開不下去。"
"你自己不要臉，別拖著全家給你陪葬！"
他抓起外套摔門走了。
劉鳳英還在客廳哭天抹淚，罵咧咧，沒有一個字是問季白鴿有沒有磕傷。
季白鴿靠著墻，抱緊念，后腦勺的痛一陣陣地涌。
她沒哭。
五年了，她早就不會在季家人面前哭了。
但念在她懷里抖得厲害。
"媽媽……疼不疼……"
"不疼。"季白鴿把臉埋在念的頭發(fā)里，聲音穩(wěn)的，"媽媽不疼，念乖。"
"那個胖叔叔是壞人……舅舅也是壞人……"
"嗯。"
"念要找爸爸。"
季白鴿的身體僵了一下。
"爸爸會保護我們的對不對？媽媽說過的，爸爸是英雄，爸爸會打壞人。"
季白鴿咬住了下唇，咬到發(fā)白，鐵銹味在嘴里漫開。
她不知道該怎么跟一個三歲半的孩子解釋"**爸可能再也回不來了"。
"念乖，我們回家好不好？媽媽帶你回家。"
她撐著墻站起來，抱起念往外走。
劉鳳英在身后喊："你往哪兒跑？你給我回來！事情沒解決你跑什么——"
季白鴿沒回頭。
她抱著念走出季家大門，陽光很烈，晃得眼睛刺痛。
路過巷口的時候，念在她懷里忽然掙動。
"媽媽，那邊有好多兵叔叔！"
季白鴿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巷子盡頭，一堵灰墻后面，露出一角迷彩色的崗?fù)ぁ?br>她以前從沒注意過那里有**設(shè)施。
"念不要亂跑——"
"念要找爸爸！兵叔叔那里有爸爸！"
"念！"
可是季白鴿懷里的力量不夠了。
后腦勺的疼讓她一陣眩暈，手臂發(fā)軟的瞬間，念像條小泥鰍一樣滑了出去。
小短腿跑得飛快，小黃鴨連體衣的尾巴一甩一甩。
"念念！回來！"
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