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說媽媽克夫，讓媽媽跪下給那個胖叔叔道歉。"
"舅舅把媽媽推倒了。"
她抽了抽鼻子，沒有哭，只是攥緊了奶瓶。
"念跑出來了。念要找爸爸。"
"媽媽說，爸爸是當兵的，是保護大家的英雄。"
"念看到了大兵叔叔，就跑進來了。"
霍錚的指關節(jié)攥得發(fā)白。
季白鴿，獨自撫養(yǎng)孩子五年，被娘家人這樣對待。
而他們的司令——
什么都不知道。
他站起來，聲音平穩(wěn)，但熟悉他的人能聽出那抹鐵銹味的克制。
"把她送到我的辦公室，給她拿點吃的。"
"是！"
"然后——"
霍錚看了一眼核心指揮區(qū)的方向。
"幫我接通司令的通訊。告訴他，S級緊急事務。"
——
指揮室。
陸征遠正站在沙盤前，眉頭微皺，手中紅藍鉛筆在地圖上劃出包圍弧線。
門被敲響了三下。
"進。"
霍錚推門進來，面色嚴肅。
陸征遠沒抬頭："什么事？"
"司令。"
"說。"
"A7哨位**一名……入侵者。"
陸征遠的筆尖頓了一下："處理了？"
"沒有。"霍錚的聲音有一絲異常的停頓，"需要您親自確認。"
陸征遠終于抬頭，目光銳利地掃過來。
"霍錚，你跟了我八年，什么事需要我親自確認一個入侵者？"
霍錚沒有回答，只是走到操作臺前，調出了A7的監(jiān)控錄像。
畫面里——
一個穿小黃鴨連體衣的女孩，正坐在他辦公室的沙發(fā)上，抱著奶瓶，小腦袋一點一點地打瞌睡。
陸征遠沒動。
他盯著屏幕，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霍錚在旁邊輕聲說："她說她叫陸念念。**媽叫季白鴿。"
啪。
紅藍鉛筆掉在地圖上，滾落到地面。
陸征遠的手微微發(fā)顫。
那張永遠冷峻的臉上，第一次出現(xiàn)了裂痕。
他看著屏幕里那張臉——
眉眼，像他。
嘴邊那顆小痣，像白鴿。
三歲半。
五年前他"陣亡"時，白鴿懷孕七個月。
他算過無數(shù)次——如果孩子平安出生，現(xiàn)在應該三歲半。
"……她怎么進來的？"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
"扒開了A7區(qū)域的鐵絲網缺口。"
"她為什么在這里？"
霍錚沉默了兩秒。
"她說……有人欺負**媽。她跑出來找爸爸。她說爸爸是當兵的，看到了軍營就鉆進來了。"
陸征遠閉上了眼睛。
手指攥成拳頭，指節(jié)發(fā)出輕微的咔聲。
再睜開時，那雙眼睛里的東西變了。
不是溫度。
是殺意。
"誰。"
一個字，整個指揮室的溫度降了十度。
"誰欺負她們的。"
霍錚挺直了背："還在查。念說了一些情況，我已經派人核實。"
陸征遠已經走向門口，步伐極快。
"帶我去見她。"
——
副官辦公室門推開的那一刻。
陸征遠一米八五的身體堵在門框里，整個人定住了。
沙發(fā)上，念抱著奶瓶縮成一個小球，睡著了。
她的眉頭微皺著，像是在做不太好的夢。
小拳頭攥著，指甲蓋里還嵌著剛才扒鐵絲網時蹭進去的泥。
陸征遠站在原地，呼吸發(fā)緊。
他指揮過無數(shù)次**行動，面對過槍林彈雨和生死一線，從未失態(tài)。
此刻，他的眼眶發(fā)燙。
他慢慢走過去，動作輕得不像一個掌握三十萬鐵軍的男人。
蹲下。
伸出手。
指尖懸在她的臉頰旁，不敢碰。
粗糲的指腹帶著薄繭，離她鼓的臉蛋只有一厘米。
念動了一下。
夢里嘟囔："爸爸……念要找爸爸……"
陸征遠的手一抖，終于覆上去，輕輕碰了一下她的頭發(fā)。
他的喉結滾動了兩次才發(fā)出聲音。
"爸爸在。"
聲音低啞，像是從胸腔深處硬擠出來的，帶著五年的虧欠。
"爸爸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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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時間倒回三小時前。
北城，季家老宅。
季白鴿站在客廳門口，手里牽著念，知道今天不該來。
但劉鳳英打了七個電話，最后一個說"**心臟不好，想見外孫女"。
她心軟了。
一推開門，客廳里坐了六個人。
季國棟夫妻、劉鳳英，還有三個她不認識的——
一個穿貂的胖男人，四十多歲，手上戴著三個金戒指，正翹著二郎腿嗑瓜子。
一個像是胖男人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