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我掏心掏肺收留一個失憶的女人。
省吃儉用三年，她病了我賣血，她冷了我**。
可她找回家族的那天，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構(gòu)陷、入獄、含冤死在鐵窗之下。
重生回來，她又一次倒在我面前，滿臉血污，什么都不記得。
我蹲下身，笑了。
"跟我走吧，我?guī)慊丶摇?
這次的家，在八百里外的窮山溝。
十指不沾陽**的千金大小姐，開始了喂雞、鋤地、摘果子的生活。
多年后記憶蘇醒，她看著懷里的孩子和滿手的繭子，整個人直接呆住。
而我把一份**蘇氏集團(tuán)的合同，攤在了她面前。
"怎么，想起來了？"
第一章
我是在一場暴雨里醒過來的。
腦子里全是監(jiān)獄那間潮濕逼仄的牢房，霉味，鐵銹味，還有自己嘔出來的黑血。
死之前最后一個畫面，是蘇念棠站在探視窗外。
一身高定，妝容精致，身后跟著兩個黑西裝保鏢。
她隔著玻璃看著我，眼神里沒有任何波瀾。
"林牧，你幫過我，我記得。"
"但你不該對我有非分之想。"
"這是你的代價。"
說完她轉(zhuǎn)身就走，高跟鞋叩在地板上，一聲比一聲遠(yuǎn)。
我躺在牢房的水泥地上，眼前發(fā)黑，胸口像被人塞了一塊鐵。
那天晚上我就死了。
獄友說是心梗。
我知道不是。
是三年里所有的隱忍、付出、卑微，全部變成了淤血，一口氣堵死了我。
然后我睜開了眼。
暴雨。
積水沒過腳踝，渾身冰涼。
我站在路邊，低頭看自己的手——沒有老繭，沒有傷疤，手指修長干凈。
是三年前。
我還沒有遇到蘇念棠。
我還沒有蠢到把命都搭進(jìn)去。
腦子里像有一根弦"啪"地?cái)嗔?，緊接著所有記憶涌回來，清晰得令人發(fā)抖。
我站在雨里，攥緊拳頭。
牙齒咬得咯咯響。
然后我笑了。
不是高興，是一種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涼意。
老天給了我一次機(jī)會。
這次我不會再犯同樣的錯。
我轉(zhuǎn)身往回走，雨水模糊了視線。
走了大概兩百米，我停住了。
路燈底下，一個人蜷縮在花壇邊。
白裙子全是泥，頭發(fā)黏在臉上，額角有一道還在往下淌血的傷口。
意識模糊，嘴唇發(fā)紫，手指無力地抓著花壇的石沿。
蘇念棠。
跟前世一模一樣的場景。
一模一樣的時間，一模一樣的地點(diǎn)。
上輩子的我，蹲下來，小心翼翼地把她扶起來，淋著雨背她去了醫(yī)院。
然后傾盡所有，守了她三年。
換來一個死字。
這次呢？
我站在雨里看著她。
雨水順著下巴往下滴，她抬起頭，眼神茫然又無助。
"幫……幫我……"
聲音很輕，幾乎被雨聲蓋過去。
我蹲下來。
跟前世一樣的距離，一樣的姿勢。
但心里那個溫?zé)岬臎_動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計(jì)算過的平靜。
"你叫什么名字？"
"我……不記得了……"
"家在哪？"
"不知道……"
跟前世一字不差。
我伸出手。
她猶豫了一下，把手放上來。
冰涼的。
"跟我走。"
前世我?guī)チ顺抢锏尼t(yī)院。
這次不一樣。
這次我要帶她去一個地方。
一個她想跑都跑不掉的地方。
我老家。
云省邊陲的山溝，離最近的縣城要坐四個小時大巴。
沒有信號，沒有網(wǎng)絡(luò)，方圓十里只有漫山遍野的果樹。
蘇念棠，蘇家的千金大小姐。
前世你高在上，把我踩在腳底當(dāng)墊腳石。
這一世，你就老實(shí)實(shí)在我的果園里，給我種一輩子的地吧。
買票的時候，她靠在車站的塑料椅上，額頭上的傷已經(jīng)簡單處理過。
她抱著我給她買的熱豆?jié){，小口小口喝著，抬頭看我。
"你……為什么幫我？"
"看你可憐。"
"我們……認(rèn)識嗎？"
我的嘴角勾了一下。
"不認(rèn)識。"
"但你愿意跟我走。是吧？"
她低下頭，半天沒說話。
最后輕輕點(diǎn)了下頭。
大巴上了高速，城市的燈光在車窗外飛速后退。
我靠在椅背上，閉著眼。
蘇念棠坐在旁邊，因?yàn)轶w力透支已經(jīng)睡著了，腦袋一點(diǎn)一點(diǎn)，最后歪倒在我肩膀上。
身上有股淡淡的血腥味，混著雨水的涼氣。
前世這個時候，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