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需500塊現(xiàn)金，只好找同事兼室友借一下。
三年前她哭著說自己無家可歸，我就把她接回了家。
三年里，我水電費都沒讓她掏過一分。
結果她卻說：“姐，我們又不熟，借錢不合適吧？”
我氣笑了，掏心掏肺三年，換來一句：不熟。
第二天她下班回來，瘋狂按門鈴：“你什么意思？為什么換密碼了？”
我隔著門回她：“我們不熟，你當然不知道我家密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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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雨下得很大，砸在玻璃上，發(fā)出沉悶又煩躁的聲響。
水珠連成線，模糊了整個世界，就像我此刻的心情。
手機屏幕亮著，刺得我眼睛生疼。
上面是我媽剛發(fā)來的語音條，點開，是她一貫不容置喙的命令式語氣。
“江安，你弟看上了一雙限量款球鞋，就差五百塊錢，你趕緊給他轉過去。”
“聽見沒有？別又裝死不回消息。”
我盯著那行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弟弟，二十四歲的成年巨嬰，沒有工作，每天最大的事業(yè)就是花錢。
而我，是他和***移動提款機。
我的工資卡，每個月除了留下基本的生活費，其余的都要上交。
這個月，我因為一個項目失誤被扣了獎金，手頭緊得連下個月的房租都懸。
我敲下幾個字：媽，我這個月沒錢了。
消息發(fā)送過去，紅色感嘆號彈了出來。
她把我拉黑了。
這是她慣用的手段，用冷暴力逼我就范。
我知道，接下來就是我爸的電話轟炸，用他那套“血濃于水”的理論給我**。
我煩躁地把手機扣在桌上。
眼角余光瞥見桌上吃剩的泡面桶，心里的火燒得更旺了。
我需要五百塊，現(xiàn)在，立刻，馬上。
不是為了那個廢物弟弟，是為了堵住我**嘴，換來幾天清凈。
腦海里閃過一個人的名字。
陳曼。
我的同事，也是我的室友。
三年前，她被房東趕出來，拖著行李箱在公司樓下哭得梨花帶雨。
她說自己無家可歸，舉目無親。
我看著她紅腫的眼睛，想起了剛來這座城市打拼的自己，一時心軟，就把她帶回了我的出租屋。
那是一套一室一廳的房子，我睡臥室，她睡客廳的沙發(fā)床。
我跟她說，房租水電你都不用管，就當是我給你找了個伴。
這一住，就是三年。
三年里，我把她當親妹妹一樣照顧。
她生病，我請假帶她去醫(yī)院，通宵守著她。
她失戀，我陪她喝酒罵渣男，給她熬解酒湯。
她想買新衣服新包，我省下自己的開銷，悄悄塞錢給她。
我以為，我們是這個冰冷城市里，彼此唯一的家人。
現(xiàn)在，我需要幫助了。
我走到客廳，陳曼正敷著面膜，悠閑地刷著劇。
她用的平板是我去年生日時，咬牙給自己買的禮物，結果沒用兩次，就成了她的專屬娛樂工具。
聽見腳步聲，她掀起眼皮看了我一眼，聲音含混不清。
“江安姐，有事嗎？”
我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么卑微。
“小曼，你手頭方便嗎？能不能借我五百塊錢？我下個月發(fā)工資馬上還你?！?br>她從屏幕上移開視線，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打量我。
那眼神很陌生，帶著審視和探究，仿佛在評估一件商品的價值。
我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
空氣安靜得可怕，只剩下電視劇里男女主角的對白聲。
過了許久，她忽然笑了。
她揭下面膜，露出那張我看了三年的臉。
此刻，那張臉上寫滿了客氣和疏離。
她說：“姐，我們又不熟，借錢不合適吧？”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不熟？
我們……不熟？
我看著她，看著她身上穿著我的睡衣，看著她手里拿著我的平板，看著她茶幾上放著我剛給她買的水果。
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我?guī)缀鯚o法呼吸。
原來掏心掏肺三年，只換來一句輕飄飄的“不熟”。
我看著她那張寫滿“理所當然”的臉，忽然就笑了。
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好，我知道了。”
我轉身回了房間，關上門。
背后，是她不耐煩地催促聲：“姐，你關門聲小點，嚇到我了！”
我沒有理會。
我靠在門板上，身體止不住地發(fā)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