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地扶她。
“你別站著，快坐下。孕婦最怕動氣?！?br>陸芊桃坐回去，嘴上說著算了，眼睛卻一直往協議上瞟。
我把協議合上。
“這份東西我不會簽?！?br>孟秋娥臉一沉。
“姜禾眠，你別不識好歹。”
陸承祐按住協議。
“先放這兒，改天再談。”
我看著他。
“把簽名刪掉?！?br>他沒動。
“只是電子稿?！?br>“刪掉?！?br>孟秋娥冷笑。
“你防誰呢？防你丈夫，還是防我們陸家？”
我站起身，拿起那份協議。
“防誰，誰心里清楚。”
陸承祐的手機就在這時亮了一下。
屏幕朝上，消息彈出來。
陸先生，嵐記絨花獨家授權合同明天能蓋章嗎？品牌方這邊等您確認。
飯桌上沒人說話。
陸承祐伸手去拿手機。
我先一步按住屏幕。
“陸先生。”
我念出那三個字。
“嵐記絨花，什么時候輪到你確認了？”
陸承祐抬頭看我，眼里那點溫和終于淡了。
屏幕還亮著。
品牌方又發(fā)來一條消息。
陸女士那邊說，她很快就是新主理人。
02
我拿著協議離開陸家時，孟秋娥追到門口。
“姜禾眠，你今天走出這個門，就別指望我給你好臉！”
我回頭。
“您什么時候給過？”
陸芊桃站在她身后，披著陸承祐的外套，臉上還掛著眼淚。
“嫂子，我沒想搶你的東西?！?br>“那你把協議撕了?！?br>她抿住唇。
孟秋娥立刻擋在她前面。
“你跟孕婦較什么勁？她現在肚子里是兩條命?！?br>我沒再說話。
陸承祐跟出來，語氣壓得很低。
“我送你。”
“不用?！?br>“禾眠，別把事弄難看。”
我看著他。
“把我的電子簽名貼到協議上時，你覺得難看嗎？”
他眼神躲開一瞬。
“那是誤會?！?br>我攥緊包帶。
“誤會會自己生成簽名？”
陸承祐嘆了口氣。
“你非要在門口跟我吵？”
門里，孟秋娥立刻接話。
“讓她吵！最好讓鄰居都聽聽，看看她怎么欺負一個孕婦小姑子！”
我轉身下樓。
回到“嵐記絨花”時，店門半掩著。
我早上走得急，明明鎖過門。
柜臺旁的木盒開著。
里面原本放著我媽最后做完的十二支絨花樣品。
現在少了一盒。
我伸手摸到盒底，木頭的涼意貼著指腹，冷得人發(fā)硬。
手機響了一下。
是工作室賬號的短視頻提醒。
陸芊桃發(fā)布新作品，定位就在嵐記絨花。
視頻里，她穿著白裙，戴著一支石榴紅絨花。
那是我媽生前做給我的生日禮物。
她對著鏡頭笑。
“以后這里就是我和硯舟的新事業(yè)起點啦?！?br>“嫂子家這個手藝，放著也是浪費。我哥說得對，傳統手藝也得年輕人來做?！?br>評論區(qū)一片恭喜。
嫁得好就是不一樣，婆家直接給產業(yè)。
這嫂子也太大方了吧。
懷孕還有事業(yè)，姐姐人生贏家。
陸芊桃回復了最上面那條。
女人要會借勢，婆家給底氣，娘家給體面，嫂子也算半個娘家人。
我把視頻錄屏保存。
再打開評論截圖。
做完這些，我給陸芊桃打電話。
她接得很快。
“嫂子，看到視頻了？”
我問：“誰讓你動我柜子里的東西？”
她笑了一聲。
“你別這么小氣，我?guī)湍阈麄髂?。你那個賬號半死不活，我隨便拍一條都比你平時播放高?！?br>“把絨花送回來?！?br>“嫂子，我現在懷孕，來回跑不方便。你要是真急，讓我哥給你拿?！?br>我說：“那支絨花是我媽給我的?！?br>她那邊停了一下，語氣反而輕了。
“所以才珍貴啊。珍貴的東西戴出來才有價值，一直鎖在盒子里，不就是死物嗎？”
電話被人拿走。
孟秋娥的聲音擠進來。
“姜禾眠，你有完沒完？芊桃就是戴一下，**留下那么多破花，又不是金子?！?br>我捏著手機，指甲抵住掌心。
“您再說一遍?！?br>孟秋娥嗓門更高。
“我說錯了？死人留下的東西放著也是落灰，給活人添點喜氣怎么了？”
店門外有人經過，腳步停了停。
我把電話掛斷。
沒過半分鐘，陸承祐的電話進來。
“你掛媽電話干什么？”
我盯著空了的木盒。
“**妹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