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命
“你是誰？”
電話那頭笑了一聲。
“你不用知道?！?br>我按下錄音鍵。
“你認識我爸？”
“鹿啟明那種人，也配讓我認識？”
我握緊聽筒。
聞硯岑伸手，按住免提。
女聲繼續(xù)說：
“把日記燒掉，把車票交出來。今晚十二點前，放到舊水塔下面?！?br>我問：“不放呢？”
“那就等著收第二本日記?！?br>電話掛斷。
聞硯岑看我。
“她知道你拿到了車票?！?br>我把半張車票夾回日記。
“你也知道?！?br>“所以你懷疑我？”
“我懷疑每一個在這時候出現(xiàn)的人?！?br>他點頭。
“不算笨?！?br>我冷聲：“你可以走了?！?br>“走之前，把日記給我?！?br>“憑什么？”
“憑它是我哥的?！?br>“它現(xiàn)在在我的店里?！?br>聞硯岑看了我?guī)酌搿?br>“鹿知杳，單靠你，撐不到今晚十二點?！?br>我拿起桌上的裁紙刀。
“我十六歲就能給我爸辦葬禮，十年后也用不著別人替我撐?！?br>他沒再爭。
只留下那只U盤。
“錄音里有**最后的話?！?br>他說：“你想聽的時候，關(guān)門，斷網(wǎng)，不要開燈?！?br>我看著他離開。
薛姨躲在門口。
“杳杳，這男人是不是麻煩？”
我說：“是?！?br>“那你別沾。”
我低頭看那只U盤。
“已經(jīng)沾了。”
下午，店里來了個穿套裝的女人。
她遞給我名片。
“邵氏文化，法務(wù)部，辛棠。”
我沒接。
“買書？”
辛棠笑：“鹿小姐，你父親當(dāng)年欠邵總一批古籍。現(xiàn)在邵總愿意花三十萬，收你店里所有舊物?！?br>“所有？”
“包括今天收到的捐贈?！?br>我看著她。
“消息真快。”
她把合同放下。
“簽了，對你最好?！?br>我問：“不簽?zāi)?？?br>辛棠收了笑。
“鹿小姐，你這家店的消防驗收，過期三個月了。”
我靠在柜臺邊。
“威脅我？”
“提醒?！?br>她起身，走到門口又回頭。
“你父親生前，不是什么好人。你最好別把他的舊事翻出來。”
門被帶上。
我坐了很久。
傍晚六點，我關(guān)店，拉下卷簾門。
然后把U盤**那臺從不聯(lián)網(wǎng)的舊電腦。
屏幕彈出一個音頻文件。
文件名只有四個字。
“杳杳別哭?！?br>**章 亡父遺言驚天秘密
我點開錄音。
先是一陣雜音。
然后是我爸的喘聲。
“杳杳，如果你聽到這個，說明爸沒能回來?！?br>我的手指停在鼠標上。
十年了。
我以為自己早忘了他的聲音。
錄音里，他說：
“爸做錯過一件事。”
“不是貪錢，不是害人?！?br>“是我把一個孩子送錯了地方?！?br>我猛地抬頭。
“聞硯舟發(fā)現(xiàn)了，他要把真相交給警方?！?br>“邵嶸川不讓。”
“施曼綺也不讓。”
施曼綺。
嵐城電視臺**制片人。
邵嶸川的妻子。
也是十年前第一個報道我爸酒駕的人。
錄音繼續(xù)。
“杳杳，別相信新聞。”
“爸沒喝酒。”
“聞硯舟也沒逃?！?br>“如果有人來找你，把書架最下層那本《雪國》給他。”
錄音到這里斷了。
我立刻去書架。
最下層，《雪國》夾在一排外國文學(xué)里。
書封發(fā)黃。
我翻開。
里面空的。
夾層被人割開，東西沒了。
我后背發(fā)涼。
有人早一步拿走了。
這時，卷簾門被敲響。
三下。
停。
又三下。
我沒動。
門外傳來聞硯岑的聲音。
“鹿知杳，開門。”
我拿起裁紙刀。
“你怎么知道我在聽錄音？”
“你店后門開著?！?br>我跑到后門。
鎖被撬了。
后柜被翻得亂七八糟。
《雪國》的夾層紙片掉在地上。
聞硯岑進來，掃了一圈。
“他們找到了。”
我問：“里面原本是什么？”
他看著那本書。
“我哥十年前寄出的存儲卡?！?br>“里面有什么？”
“孩子的身份?！?br>我盯著他。
“哪個孩子？”
聞硯岑沉默了半秒。
“可能是你。”
我笑出聲。
“你編故事能不能挑個不那么離譜的？”
他從包里拿出一張泛黃照片。
照片上，我爸站在舊倉庫門口。
他身邊有兩個少年。
一個是年輕些的聞硯舟。
另一個女孩子，戴著紅色發(fā)夾。
我認得那個發(fā)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