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未婚夫失蹤三年，銷戶那天，全靠他青梅替他簽了字。
我抱著他的遺物箱站在民政窗口，祁曼雪哭得比我還真。
“知秋，照野走得冤，你別怪他?！?br>聞家老**當場指著我罵。
“要不是你非讓他去給你取那本破書，他會出事？”
我沒反駁。
三年里，我把舊書店守到凌晨，把每一筆債還清，把自己活成一個笑話。
所有人都勸我。
“聞照野死了，你該往前走?！?br>我也信了。
直到那天，我整理一批捐贈舊書，在一本《江城舊聞》里翻出半張十年前的車票。
票根背面寫著一句話。
別信車禍，別信祁家。
字跡，是聞照野的。
當天晚上，我提前關店，按票根上的地址去了云鶴酒店。
我在安全通道里撞見他。
三年不見的聞照野，把祁曼雪護在身后，對幾個追債的人一字一句警告：
“再碰她，我讓你們在江城待不下去?！?br>祁曼雪抬頭看他，滿臉依賴。
“照野哥，你終于肯出來護我了。”
聞照野回頭。
看見我的那一刻，他臉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凈凈。
他張了張口，下一秒，又變成了那個所有人口中的失蹤亡魂。
祁曼雪反應很快。
她沖過來抓我的手。
“知秋，你別誤會，他不是照野，他只是……只是長得像?！?br>我甩開她。
我看著聞照野。
“長得像？”
他低下頭，不敢看我。
祁曼雪咬著唇。
“你這些年太累了，看誰都像他。知秋，算我求你，別鬧。”
我笑了一聲。
“那讓他說一句話。”
祁曼雪的手指一緊。
聞照野站在原地，喉結動了動。
可他一個字都沒說。
我往前一步。
“剛才不是說得挺清楚？”
祁曼雪擋在他面前。
“他嗓子壞了?！?br>“是嗎？”
我抬手，把那半張車票貼到聞照野胸口。
“那這個呢？”
聞照野猛地抬頭。
他伸手想搶。
我后退一步。
“聞照野，你到底是死了，還是從來沒想讓我活明白？”
安全通道的門被人推開。
一個穿黑色外套的男人站在門口，手里拿著錄音筆。
他看了聞照野一眼，又看向我。
“雁知秋，別把票給他。”
我攥緊票根。
“你是誰？”
男人說：
“郁硯白?！?br>他頓了頓。
“聞照野失蹤案里，唯一一個還在查的人?！?br>
“把票給我?！?br>聞照野終于開口了。
不是幻覺。
不是長得像。
這三個字，清清楚楚落在我耳邊。
祁曼雪臉一下白了。
“照野哥！”
他沒有看她，只盯著我手里的票根。
“知秋，那東西很危險。”
我笑了。
“你活著，對我來說更危險?！?br>郁硯白擋到我前面。
“聞照野，三年前你用假**騙過警方，現(xiàn)在還想騙她？”
聞照野看他。
“你查得太多了?！?br>郁硯白晃了晃錄音筆。
“你說錯了，我才剛開始。”
祁曼雪急了。
“郁硯白，你別亂說！照野哥有苦衷！”
我看向她。
“他的苦衷，是讓你替他銷戶？”
祁曼雪噎住。
我又問：
“他的苦衷，是讓我守著遺像過三年？”
聞照野往前走。
“知秋，先跟我走，我會解釋?！?br>我抬手攔住他。
“現(xiàn)在說?！?br>他看了一眼郁硯白。
“這里不安全。”
“我這三年哪一**全過？”
他沉默。
祁曼雪紅著眼。
“你為什么一定要逼他？他這三年也很難！”
我轉頭看她。
“難到住在你名下公寓？”
她一僵。
那是我隨口詐她的。
可她的反應給了答案。
郁硯白輕笑。
“祁小姐，你們還真住一起?！?br>聞照野低聲呵斥。
“硯白，夠了。”
我捕捉到這個稱呼。
“你們認識？”
郁硯白沒有否認。
“同父異母?！?br>我一怔。
聞照野的弟弟？
聞家從沒提過。
聞照野伸手按住額角。
“知秋，別聽他挑撥?！?br>郁硯白冷冷看著他。
“我挑撥？那你告訴她，她父親十年前為什么死。”
我的手指一抖。
票根邊緣割到指腹。
我爸。
雁聞舟。
十年前，江城榕橋發(fā)生大巴墜橋事故。
警方通報是司機疲勞駕駛。
司機就是我爸。
那以后，我從司機女兒，變成所有人口中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