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問你個事。"

"你說。"

"沈心月，你認(rèn)識嗎。"

電話那頭頓了頓。

"那個穿衣服老貴的小姑娘？跟過咱們組三個戲那個？"

"嗯。"

"她怎么了。"

"她是我表姐。"

"??？"

"姐，她最近在哪個組。"

"聽說在城東的那個**戲，你問這個干嘛。"

"沒事，姐，謝了。"

我掛了。

第二天上午，我說我悶，要出去走走。

我媽不讓。

我說我就在醫(yī)院花園轉(zhuǎn)轉(zhuǎn)。

她看我臉色比昨天好，猶豫了一下，讓我去了。

我沒去花園。

我打了車，去城東。

我哥前一天傍晚出門"加班"，被我媽一句"念念點名要吃你買的那家蛋糕"叫住，他出門拐了個彎，鉆進(jìn)了一輛黑色的車。

那輛車我認(rèn)得。

我爸的車。

我讓司機(jī)跟著。

車進(jìn)了一家火鍋店。

我拉了**，戴了口罩，進(jìn)去。

挑了我哥背后那張桌。

我哥對面坐著的，是沈心月。

她穿著貂，燙了卷發(fā)，跟我五年前最后一次見她比，富貴了不止一截。

她正剝蝦，剝得滿手油。

"陳哥，**這次回來，鬧大了吧。"

我哥涮著毛肚。

"嗯。"

"她不會查到我頭上吧。"

"查不到，你放心。"

"我可是按**交代的，跟了她整整五年。每個組我都掏錢進(jìn)去，她在哪我在哪。"

"辛苦你了。"

"辛苦倒不辛苦。"

她嗤一聲。

"她那個人，還挺好管的。說讓她去工地她就去工地，說讓她下水她就下水。"

"我哥說一句你現(xiàn)在這樣都是自找的，她真就埋頭繼續(xù)干。"

我哥停了筷子。

"她不是自找的。"

"哎呀陳哥，你別犯善心啊。"

她伸手拍了拍我哥的胳膊。

"**說了，這考驗不能半途而廢。再說**那個性子，不磨能成器嗎。"

我哥沉默了。

半晌，他低聲開口。

"她最近瘦了二十斤。"

"瘦點好看。"

我哥不說話了。

沈心月又涮了一筷子毛肚。

"對了，陳哥，那筆尾款……"

"打你卡上了。"

"誒喲，那就好。"

她笑得滿臉開花。

"**這五年，可給我賺得不少。"

我手在桌底下攥成拳。

指甲摳進(jìn)掌心。

我沒沖過去。

我把口罩往上提了提，結(jié)了我那壺茶的錢，走了。

回家路上，我讓司機(jī)繞了一圈，去了老房子。

老房子我五年沒回。

我用鑰匙開門。

鑰匙還能用。

客廳。

正中間那臺七十寸的大電視，是新的。

沙發(fā)是新的。

地磚換了。

樓梯口立著一雙男士運動鞋，嶄新，限量款，我在劇組明星腳上見過。

是陳洲的。

我弟。

我順著樓梯上去，推開陳洲的房間。

桌上擺著兩副車鑰匙。

一副寶馬，一副保時捷。

墻上掛著一張房產(chǎn)證的掃描件，他隨手貼的，城南的精裝公寓，首付一百二十萬。

我退出來。

關(guān)上門。

下樓。

我爸的書房。

我推門。

書桌上壓著一本賬本。

我翻開。

每一頁都有一行字。

"念念匯款一萬二，已收。"

"念念匯款九千八，已收。"

"念念匯款一萬五，已收。"

最后一頁，統(tǒng)計。

總計五十三萬八千。

旁邊一欄。

"陳洲購車支出：四十二萬。陳洲首付支出：一百二十萬，差額八十萬由家中補足。"

我合上賬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