緝毒十五年。
賣血三十七次。
借債六十萬。
就為了給一個白血病養(yǎng)女**。
她管毒販叫強哥，踩著我骨折的手喊我冷血怪物。
他挑斷我手筋的時候，她在旁邊笑。
我用左手從兜里摸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那頭安靜了三秒。
"頭兒……要全省收網(wǎng)嗎？"
我看著他們遠去的尾燈，聲音很平。
"收。"
"連那個女的，一起。"
第一章
雨從天上砸下來的時候，厲北正帶著八個人堵在富麗大酒店的后巷。
防彈衣勒得肋骨發(fā)疼。
對講機滋響了一聲。
"厲隊，三樓天臺兩個哨，已拔。"
"東側(cè)消防通道，清了。"
厲北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抬手比了個手勢。
八個黑影同時壓低身子，貼著墻根往消防梯移動。
這一票，他盯了十四個月。
劉天豪的地下賭場只是表面。
真正的貨——三公斤純度百分之九十七的**，今晚在三樓VIP包廂交割。
買家是東南亞過來的人。
只要抓到交割瞬間的人贓并獲，整條線從上到下一鍋端。
厲北的手指搭在門把手上，另一只手緩緩豎起三根手指。
三。
兩根。
一根。
"行動！"
鐵門被一腳踹開。
走廊里的射燈晃得人眼花。
厲北第一個沖進去，肩膀撞開VIP包廂的大門。
里面的場景跟他預想的一模一樣。
茶幾上三個透明塑封袋，白色晶體在燈光下刺眼。
地上散落著賭桌的**和現(xiàn)金。
四個人坐在沙發(fā)上。
一個禿頂男人——劉天豪的馬仔，手里還捏著電子秤。
一個穿花襯衫的——買家，東南亞口音。
兩個保鏢，手已經(jīng)伸向腰間。
"不許動！**！"
厲北的槍口對準禿頂男人的眉心。
身后的兄弟魚貫而入，把四個人按在地上。
"厲隊，人贓并獲。"
小周扯了條扎帶，把禿頂男人的手腕捆緊，扭頭沖厲北咧嘴笑。
但厲北沒笑。
他的目光穿過包廂，釘在走廊盡頭。
那里站著一個人。
確切地說，兩個人。
劉強。
和宋婷。
劉強穿著一件黑色皮夾克，半邊身子躲在宋婷身后。
他的手里還捏著一小袋東西——剛從包廂里拿出來的，零點五克。
散貨。
自己抽的那種。
宋婷把胳膊張開，死擋在劉強身前。
她穿著劉強給她買的那件貂絨外套。
脖子上掛著一條閃閃發(fā)亮的項鏈。
厲北記得那條項鏈。
宋婷上個月炫耀過，說是劉強花了八萬塊給她買的。
八萬。
他賣一次血能拿四百。
"爸。"
宋婷的聲音在走廊里回蕩，帶著一種理直氣壯的顫抖。
"強哥是無辜的，你放過他吧！"
厲北的槍口從禿頂男人身上移開，轉(zhuǎn)向走廊。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宋婷，讓開。"
"我不讓！"
宋婷的眼圈紅了，嘴唇抖得厲害。
"你就知道抓人，你這個冷血怪物！"
"強哥對我好，他給我買鉆戒，帶我兜風。"
"你呢？你就只會讓我穿舊衣服，吃剩飯！"
厲北的后槽牙咬緊。
他沒說話。
舊衣服。
那些"舊衣服"是他在夜市上挑了兩個小時、找到的最接近名牌款式的平替。
他以為她不知道。
她知道。
她一直知道。
她只是嫌丟人。
"宋婷。"厲北往前走了一步，雨水順著防彈衣的縫隙往下淌，"你身后那個人，**。"
"我不信！"宋婷尖叫，"你就是嫉妒！嫉妒有人對我好！"
劉強躲在她身后，嘴角勾著一絲笑。
那種笑厲北見過太多次。
在審訊室里，每一個覺得自己穩(wěn)操勝券的毒販，都是這種笑。
"厲隊……"小周在身后低聲喊了一句。
厲北擺了下手，示意兄弟們先別動。
他把槍收回腰間槍套，雙手舉起來，慢慢往前走。
"婷，爸不是要傷害你。先過來，這個事情我們回家說——"
"少來這套！"
宋婷突然從口袋里抽出一把水果刀。
刀尖懟在自己脖子上。
一顆血珠順著白凈的脖頸滾下來。
走廊里所有人都僵住了。
厲北的瞳孔猛縮。
"你再走一步，我死給你看。"宋婷的聲音不再顫抖，變得異常冰冷。
"反正你從來不在乎我，死了正好省你錢。"
厲北停住腳。
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