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在念超度**，但聲音斷續(xù)續(xù)，像被人掐著脖子說話。每念一個字，嘴角就溢出一縷血絲。
那只孤魂根本***，瘋狂撕扯他的靈氣屏障，像一只被逼急了的野貓。
而宋渡的靈氣屏障——肉眼可見地在碎裂。
像蛋殼上蔓延的裂紋。
我站在十步之外，看著這一幕。
他沒發(fā)現(xiàn)我。
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那只孤魂上。
額頭上青筋暴起，汗珠混著冰碴往下淌。
"渡……往生去……"
他在念渡魂咒。
但這咒是需要功德驅(qū)動的——沒有功德，就像一輛沒油的車在空踩油門，引擎轟鳴但輪子不轉(zhuǎn)。
那只孤魂尖嘯一聲，猛地撞碎了他最后一層靈氣屏障。
藍光直沖宋渡面門——
我動了。
不是法術。
是我手里那把沒開鋒的鐵劍直接甩了出去。
鐵器克陰。
劍身劃破空氣，"當"的一聲釘在宋渡面前的地上。鐵器的陽剛之氣激得那只孤魂尖叫著彈開，退出了三丈遠。
宋渡猛地抬頭。
看到了我。
他的眼睛里全是血絲，瞳孔散大，過了兩秒才聚焦。
"厲……珩……"
"你好啊。"我走過去，蹲在他面前，"大晚上跑這來是鬧哪樣，冬泳嗎？"
他嘴唇哆嗦了好幾下。
"我……我要攢功德……還你……"
"你攢了多少了？"
他沉默了一會。
"……零。"
我就知道。
超度需要功德驅(qū)動，他沒功德，等于空手套白狼。白忙活了幾個時辰，差點被反噬成植物人。
收獲：零。
我嘆了口氣，從包里掏出一瓶固魂丹，擰開瓶蓋塞到他嘴邊。
"吃。"
他偏頭躲開。
"別給我——你自己都——"
"我讓你吃你就吃。廢什么話。"
我直接把丹藥懟進他嘴里。
他嗆了一下，被迫咽下去了。
然后劇烈咳嗽，咳出一口黑血。
陰氣入體的癥狀。再晚來半個時辰，這些陰氣就會侵入他的丹田，到時候不是還不還款的問題——是活不活得過今晚的問題。
我把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架著他往起站。
他比我高大半個頭，現(xiàn)在全部重量壓在我身上，沉得我膝蓋打顫。
"走?；厝ァ?
"厲珩——"
"閉嘴。"
他閉了。
我架著他一步一步往回走。
那些孤魂在遠處游蕩，幽藍色的光點像一雙眼睛盯著我們。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沒有功德光華護體，陰氣正在從接觸宋渡的那只手往我體內(nèi)滲。
手指開始發(fā)麻了。
無所謂。
反正不是為了救他。
是為了那張清算憑證。
他要是死在這種鬼地方，**都找不著，天道系統(tǒng)生成的憑證我拿什么去領？
我需要他活著撐到明天。
活著被天道扣款。
這樣流程才完整。
……是這樣的。
我架著他走了大概三里路，體力徹底見底。
兩條腿像灌了鉛，每邁一步膝蓋都在打抖。
嘴里泛起鐵銹味——不是陰氣導致的，是純粹的體力透支。
"放……放我下來。"宋渡的聲音很虛弱，"你撐不住了……"
"廢話少說。"
"厲珩——"
"我說了閉嘴。"
又走了十步。
腿一軟，我整個人往前撲倒，宋渡跟著我一起栽到地上。
膝蓋磕在凍硬的地面上，痛得眼前發(fā)白。
我趴了一會，緩了口氣，撐著地面要起來——
手被抓住了。
宋渡的手，冰冷的，凍紫的，但抓得很緊。
"夠了。"他啞著嗓子說。
我轉(zhuǎn)頭看他。
他躺在地上，側著臉看我，那雙桃花眼里的血絲密得像蛛網(wǎng)。
"你恨我。"他說，"對不對。"
"我說了我不恨你。"
"那你為什么來？"
"拿憑證。"
"什么憑證。"
"你死了之后天道開的那種。"
他沉默了幾秒。
然后笑了。
是那種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