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劇，門鈴響了。
他以為是外賣，開門。
錢志明站在門口。
西裝穿得板正，但領(lǐng)帶歪了一點(diǎn)，眼底下有明顯的青色，像是好幾天沒睡好。
手里提著一袋水果。
橘子、蘋果、香蕉——超市里那種最普通的看望病人組合。
褚歲寒靠在門框上，沒讓開。
"錢總，有事？"
錢志明嘴唇動了動。
他在組織語言。
這個平時(shí)嘴比刀快、噴人絕不停頓的男人，此刻站在褚歲寒家門口，嘴唇動了三次，沒發(fā)出聲音。
"進(jìn)來說吧。"褚歲寒讓了讓身。
錢志明進(jìn)來，左右看了一眼。
一室一廳，東西不多，但收拾得很干凈?？蛷d茶幾上擺著幾個藥盒，感冒藥、退燒藥、維C泡騰片。
"身體怎么樣了？"
"好了。"
"嗯。"
又沉默了。
錢志明坐在沙發(fā)上，水果袋放在腳邊，雙手撐著膝蓋。
"銳恒……"他開口了，"趙騁那邊，你能不能幫忙——"
"錢總。"褚歲寒打斷他，聲音不大，但很清楚，"我辭職了。"
"辭職信我還沒批。"錢志明抬頭看他，"你的離職手續(xù)沒走完。"
"那是你的事。"褚歲寒坐到對面的椅子上，"我的交接期三十天?，F(xiàn)在第七天。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把手里的文檔整理好發(fā)給新接手的人。但對接客戶——不是我的事了。"
錢志明的手攥緊了褲縫。
"褚歲寒，你就非要鬧到這一步？"
褚歲寒看著他，半分鐘沒說話。
然后他笑了一下。
不是冷笑，也不是諷刺。
就是覺得有點(diǎn)荒謬。
"錢總，你那天說什么來著？"他靠在椅背上，"你說——公司離了誰都轉(zhuǎn)。"
錢志明臉色變了。
"那你試。"褚歲寒說完，站起來打開了門，"水果留下就行。我最近正好缺維C。"
錢志明坐著沒動。
十秒。
二十秒。
他深吸一口氣，站起來，拎起公文包，走向門口。
經(jīng)過褚歲寒身邊的時(shí)候，他停了一步。
"待遇的事……可以談。"
"不用了。"
"崗位——"
"不用了，錢總。"
褚歲寒按著門框，表情平靜得像在討論今晚吃什么。
"你那天讓我滾的時(shí)候挺真誠的。我覺得你說得對。"
錢志明的喉結(jié)動了一下。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