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在他們中間，忽然覺得好笑。
那年我不是嫌紅包少。
是孟晚晴把我接的修補活弄壞，父親讓我跪在院里賠禮。雪下了一夜，我膝蓋腫得站不起來。
年夜飯開席時，父親把我的碗收走。
“有骨氣就別吃家里的飯?！?br>我爬起來去了鄰街，給燈籠鋪修一批木扣，老板娘給了我一碗熱湯圓。
親戚們只看見我沒回飯桌。
從那以后，我成了嫌家貧、嫌紅包少的壞女兒。
大伯母越說越來勁。
“她妹妹多好啊，拿獎了還惦記姐姐?！?br>“有些人天生心窄，見不得手足好?！?br>孟晚晴把獎杯往懷里抱緊。
“大伯母，別說了。姐姐聽見會生氣。”
她越勸，旁人越罵。
冬祭棚外的風卷起紙屑，落在父親腳邊。
他彎腰撿起，像突然想起什么，轉(zhuǎn)頭對主持人說：“安禾小時候也喜歡刻紙屑。那時她還乖。”
主持人配合地嘆氣。
“孩子變成這樣，做父母的一定很痛心?！?br>父親低頭。
“痛。”
“這兩年，我沒有一天不等她回來?！?br>我看向他的手。
那雙手粗糙，指甲縫里全是木粉?？伤麖膩頉]用這雙手，替我推開過一扇醫(yī)館的門。
人群里，曹管事忽然說：“你等她回來，為什么不去找？”
父親眼神發(fā)硬。
“她換了號碼，我去哪找？”
曹管事盯著他。
“學徒院留過籍冊。你來問過一次嗎？”
父親沉默了。
孟晚晴立刻接話。
“曹姨，爸爸身體不好，省城又遠。姐姐那么大的人，真想回家，總能回來。”
大伯母拍腿。
“對啊，又不是三歲孩子?！?br>曹管事被噎住，臉漲得發(fā)青。
我看著她第一次在我這件事上吃癟，竟生出一點遲來的快意。
那點快意很小，轉(zhuǎn)眼就被孟晚晴踩碎。
她朝鏡頭舉起獎杯。
“姐姐，我把獎獻給你?！?br>“你別再躲了，回來看看爸爸。”
父親的眼淚落下來。
彈幕重新沸騰。
有人開始扒我的舊學徒院，有人說要替孟家找人。
我想說別找了。
你們找不到一個已經(jīng)爛在雪地里的姑娘。
傍晚，頒獎結(jié)束，孟晚晴被請去內(nèi)廳簽收藏協(xié)議。
父親跟在她身后，親戚們也擠進去沾光。
內(nèi)廳燒著炭盆，比外面暖很多。
孟晚晴剛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