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掛了電話，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我坐在黑暗里，想了很久。

我想到了三年前那場大火。

我想到了我毀掉的容貌。

我想到了這三年來，我一個人帶著孩子的艱辛。

我想到了姜黎的冷漠，顧辰的挑釁。

我想到了我那被燒成灰燼的圖紙。

我想到了安安和然然那渴望母愛的眼神。

我的心，像被凌遲一樣，痛得無法呼吸。

我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房門被推開。

姜黎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身**的真絲睡衣，身上散發(fā)著沐浴后的香氣。

她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林彥，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br>
“只要你肯簽了這份離婚協(xié)議，凈身出戶?！?br>
“我可以給你一筆錢，足夠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br>
她說著，從身后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我面前。

離婚協(xié)議書。

我拿起來，翻開。

上面，財產(chǎn)分割一欄，寫得清清楚楚。

房子，車子，存款，都歸她。

我，一無所有。

甚至，連孩子的撫養(yǎng)權，她都要奪走。

“孩子，必須跟我。”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

“跟你？”

姜黎像是聽到了什么*****。

“林彥，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你現(xiàn)在這副鬼樣子，拿什么跟我爭？”

“我告訴你，孩子跟著你，只會受苦。”

“只有跟著我，他們才能有最好的生活，接受最好的教育?！?br>
“你如果真的為他們好，就應該放手。”

我看著她，忽然笑了。

“姜黎，你憑什么覺得，你比我更愛他們？”

“就憑你這三年來，對他們不聞不問？”

“還是就憑你，為了一個男人，可以輕易地拋棄他們？”

姜黎的臉色??間變得煞白。

“你……你胡說什么！”

“我胡說？”

我站起身，一步步地逼近她。

“顧辰的腿，根本就沒傷，對不對？”

“他不是你的什么當事人，他是你的初戀**，對不對？”

“你帶他回家，住進我們的臥室，就是為了方便你們**，對不對？”

我每說一句，姜黎的臉色就白一分。

她被我逼到墻角，退無可退。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br>
我冷冷地看著她。

“姜黎，我沒想到，你竟然是這么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br>
“我真為我自己感到不值?！?br>
“也為安安和然然，感到悲哀。”

“他們怎么會有你這樣的母親！”

“啪！”

姜黎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辣的疼。

“林彥，你這個瘋子！”

“我告訴你，我愛誰，跟誰在一起，都輪不到你來管！”

“你現(xiàn)在，立刻，馬上，給我簽了這份協(xié)議！”

“否則，我讓你連一分錢都拿不到！”

我看著她，擦掉嘴角的血跡。

“好，我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