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豐臺東北方。
"趙全海調了一個團過來，約一千五百人，目前駐扎在豐臺東北四十里處。"
牛鐵柱罵了一聲："***趙全海！"
"他不會明面上跟我對著干。"厲北辭說，"但他會在我進攻豐臺時，從背后咬一口。"
孫猴皺眉："那咱們腹背受敵——"
"不會。"
厲北辭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展開貼在地圖旁邊。
那是一份名單。
趙全海那個團的軍官名單。
"這是——"劉大膀湊過來看。
"趙全海調來的這個團，團長叫馮岳山。"厲北辭指著名單第一行，"馮岳山的老婆，是劉叔你二營長的妹子。"
劉大膀一愣。
"老宋家的閨女？"
"對。"厲北辭看向劉大膀，"馮岳山這個人，我查過。他本人不愿意跟***攪合。但趙全海是他頂頭上司，他不敢不從。"
"你的意思是——"
"策反。"
帳內安靜了。
厲北辭手指在地圖上畫了一條弧線。
"計劃如下。第一步：我?guī)l(wèi)隊一百五十人加捷克式**，從正面佯攻豐臺東南的寨子。聲勢要大，槍要響。"
"第二步：劉叔你帶兩個營，繞到豐臺縣城北面。等寨子那邊打起來，匪軍主力一定會增援東南方向。城北空虛，你直接拿下縣城。"
"第三步：馮岳山。"
厲北辭看向劉大膀。
"我需要您今晚就派人去聯(lián)絡馮岳山。告訴他——趙全海通敵的證據我手里有，事后我保他不受牽連，甚至升官。條件是：他那個團按兵不動，不許插手豐臺的事。"
劉大膀摸著下巴："要是他不答應呢？"
"那就告訴他，我手里趙全海通敵的證據一旦上報中央，他作為趙全海的部下，一個都跑不了。"
胡蘿卜加大棒。
劉大膀一拍桌子："成！老子親自給他寫信！"
牛鐵柱舉手："那少帥，您拿一百五十人佯攻……不危險？"
厲北辭拍了拍桌上那一排捷克式輕**的清單。
"三十挺**，每挺配彈一千發(fā)。一百五十人的火力，頂他們一千人。"
"佯攻而已。不需要真打進去，只需要把他們的注意力釘在東南方向。"
"給我兩個小時。"
他看著地圖上的豐臺縣城。
"兩個小時，足夠劉叔拿下縣城。城一破，寨子里那幫人不戰(zhàn)自潰。"
劉大膀站起身，啪地敬了個軍禮。
"少帥，老劉這條命是老帥給的。今天還給少帥。您說怎么打，就怎么打！"
牛鐵柱和孫猴對視一眼，跟著起立。
"少帥下令！"
厲北辭點頭。
"明晚動手。今晚所有人休息，養(yǎng)足精神。"
"散。"
——
夜里。
厲北辭獨自坐在帳篷外，擦槍。
月光白得像霜，照在捷克式的槍管上泛著冷光。
**端了碗面過來，蹲在旁邊。
"少帥，您真有把握？"
"八成。"
"那兩成呢？"
"兩成留給運氣。"厲北辭把槍栓推上去，咔嚓一聲脆響，"打仗從來沒有十成把握的事。"
**沉默了一會兒。
"少帥，我跟了您三年。"
"嗯。"
"以前那三年，您是不是……真的在裝？"
厲北辭停下手里的動作。
抬頭看了**一眼。
那個問題他沒辦法回答。
他不是"裝"。
他是另一個人。
但**不需要知道這些。
"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厲北辭把槍放在腿上。
"以后的厲家軍，不會再讓人欺負了。"
**鼻頭一酸，用力點頭。
"少帥，面涼了。"
"端走。不想吃面。"
"那您想吃啥？"
厲北辭想了想。
"有肉饅頭嗎。"
**：？
"宋小姐給的那幾個早吃完了啊——"
"我知道。"厲北辭面無表情，"我就是問。"
**看著少帥那張面無表情的臉，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但他不敢說。
——
翌日。黃昏。
隊伍分兩路出發(fā)。
劉大膀帶兩個營往北繞。
厲北辭率一百五十人衛(wèi)隊和三十挺**，直撲豐臺東南方向的匪寨。
他們趁夜行軍，到達預定位置時，天邊剛擦黑。
匪寨在一座矮山腳下，土墻圍著，寨門朝南。
厲北辭趴在山坡上，舉著望遠鏡觀察。
寨墻上有人巡邏，火把疏拉拉，防備松散。
"少帥。"**匍匐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