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發(fā)站在門口，一臉慍怒。
“吵什么？還讓不讓人睡了？”
林夢立刻告狀：“媽，陳陽非說我們家鬧鬼，水龍頭自己開了?！?br>丈母**目光像刀子一樣刮在我臉上。
“大過年的，你說這么晦氣的話！”她走進來，一把奪過我的手機，“我看看。”
她瞇著老花眼，看了兩遍視頻。
“什么玩意兒？黑燈瞎火的?！?br>“媽，你看那個把手?！?br>“把手怎么了？不就是開了嗎？肯定是陳陽出門沒關(guān)！”她把手機甩在床上，
“多大點事？賠樓下幾個錢不就完了！大半夜折騰，存心不讓我們過個好年！”
“我關(guān)了總閥?！蔽抑貜?fù)，聲音已經(jīng)沒有了起伏。
“你關(guān)了？你關(guān)了水怎么出來的？水會自己長腿跑出來？”丈母娘叉著腰，“我看你就是記錯了！人老了腦子不好使了！”
我看著她，又看看林夢。
林夢躲開我的視線。
“媽，你別說了?！?br>“我怎么不能說？大過年的觸霉頭！漏水漏財！都是他弄的！”
我拿起手機，站起身，開始穿衣服。
“你干什么去？”林夢問。
“回家?！?br>“現(xiàn)在？你瘋了？”
“我必須回去看看?！?br>丈母娘冷笑一聲：“回去干什么？捉鬼?。课铱茨憔褪潜还砻粤诵母[！”
我沒理她，套上外套，拿起車鑰匙。
“陳陽你別鬧了！”林夢拉住我，“物業(yè)會處理的，天亮了再說不行嗎？外面多冷。”
“不行。”
我甩開她的手。
那一刻，屋子里的空氣是凝固的。
她們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怪物，一個瘋子。
我走出臥室穿鞋。
客廳的掛鐘，時針指向三。
外面沒有一點聲音。
我打開門，冷風灌進來。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丈母娘在身后喊，“這個年你也別過了！”
我沒回頭。
我關(guān)上門，把她們的咒罵和不解，都關(guān)在里面。
電梯里，鏡子映出我的臉，沒有表情。
業(yè)主群還在瘋狂閃爍。
物業(yè)-王經(jīng)理：@全體成員，情況緊急，我現(xiàn)在帶人去查11、15、17樓的水表。請這三戶業(yè)主保持電話暢通。
1204：查水表有用嗎？這事太邪門了。
901：我家里常年沒人住，我有點害怕，我能讓物業(yè)幫我進去看看嗎？
物業(yè)-王經(jīng)理：@901，我們沒有鑰匙，不能私自進入。
我開車駛出丈母娘家的小區(qū)。
城市在沉睡。
路燈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打開車窗，冷風吹得我臉頰生疼。
我需要清醒。
這不是鬼故事。
一定有原因。
是人為的惡作??？
黑客攻擊了智能家居？可我家水龍頭是手動的。
水壓問題？
可為什么偏偏是三戶沒人的房子？
為什么是同時？
車開上高架橋。
我家的方向，城市的另一端，燈火稀疏。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離家前，我在陽臺收衣服。
對面17樓，那個常年拉著窗簾的1702，窗簾好像動了一下。
我當時以為是風。
現(xiàn)在想來，那家……好像也一直沒人住。
手機響了。
是物業(yè)王經(jīng)理。
“陳先生，你方便回來一趟嗎？我們得進你家關(guān)水，不然整棟樓的水我們都不敢開。”
“在路上了，二十分鐘到?！?br>“好，好?！蓖踅?jīng)理的聲音聽起來筋疲力盡，“對了，陳先生，剛才我們?nèi)タ戳怂矸俊?br>他頓了一下。
“你家的水表，那個數(shù)字……轉(zhuǎn)得像風扇?！?br>“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家漏的水，比消防栓放水都快?！?br>我握著方向盤的手，滲出冷汗。
“這不可能。”
“我也覺得不可能，”王經(jīng)理說，“但它就那么轉(zhuǎn)著。還有個事……1501和1702家，也是一樣。”
03
小區(qū)門口，王經(jīng)理和樓下的老劉已經(jīng)站著等我。
老劉穿著睡衣，外面套了件羽絨服，凍得直哆嗦，看見我的車，立刻沖了過來。
“你可算來了！我家都成水簾洞了！”
王經(jīng)理攔住他，對我點點頭，臉色鐵青。
“陳先生，走吧，先上去看看。”
我們?nèi)齻€人擠進電梯。
電梯里死一般寂靜。
只有樓層數(shù)字變化的紅色光點，映在每個人的臉上。
“不止我們這棟樓，”王經(jīng)理突然開口，聲音在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