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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試讀
會議結束那天,顧云深把一份厚厚的資料交給了中心負責人。
里面是他這些年積累的所有復雜性外傷的臨床病例,和一份長長的資源支持清單。
他說:“這是給康復項目的,匿名就好,不必告訴任何人。”
可負責人轉頭就把那份名單遞到了我面前。
我一眼就看見了最頂上那個熟悉的名字。
“顧云深?!?br>
我沉默了很久。
久到負責人以為我要拒絕。
我才開口,聲音平靜無波。
“按正常流程審核吧?!?br>
后來,顧云深還是找到了一次和我獨處的機會。
在中心的露天咖啡館。
他向我道歉。
“對不起,清禾。我曾經(jīng)把救更多人,當成對你冷漠的借口,把你的付出,當成理所當然。”
我沒有哭,也沒有嘲諷。
只是平靜地告訴他:“我接受你的道歉,但不接受回頭?!?br>
他眼里的光,徹底碎了。
“真的……一點可能都沒有了嗎?”
我抬起左臂,把那道正在新生的疤痕展示給他看。
陽光下,它像一道淺淺的粉色印記。
“顧云深,傷口可以治療,皮膚可以新生?!?br>
“但那六年里,被你一刀一刀割掉,又被你親手踩進泥里的信任,不會因為你后悔,就自己再長回來?!?br>
顧云深回國后,申請調入了一個新成立的部門。
“醫(yī)患溝通與創(chuàng)傷修復聯(lián)合項目組”。
他開始給患者家屬開術前說明會,安撫他們的焦慮。
也開始固定參與術后康復的隨訪,教他們如何處理傷口。
所有人都說,顧醫(yī)生變了,變得溫和了,有人情味了。
只有他自己清楚,這些改變來得太晚。
晚到,再也換不回一個許清禾。
我留***完成了全部進修,一年后,回國開設了自己的康復工作室。
開業(yè)那天,前臺收到一束沒有署名的白玫瑰。
花里夾著一張卡片,上面是熟悉的筆跡。
“愿你以后,只為自己坐診?!?br>
我把花插在前臺的花瓶里,沒有追問,也沒有回信。
故事的最后,是一次公益義診。
我為一個因臉上舊傷而自卑的小姑娘制定修復方案。
她怯生生地問我:“姐姐,這疤……真的會好嗎?”
我看著窗外明亮得不像話的天空,笑了。
“會的?!?br>
“就算不能完全消失,它也不會再決定你是誰?!?br>
人群之外,顧云深靜靜地站著。
他看見我的笑容,終于在心里承認。
他失去的,不是一個任勞任怨的妻子。
而是那個,曾經(jīng)把他當成全世界的,唯一的那個人。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