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硯舟！」
周主任帶著兩個保安沖進來。
「你還有臉坐在這兒？」
「校董會已經(jīng)決定了，今天下午通知家長，辦退學(xué)！」
裴硯舟的袖口從我手里抽走。
他抬腳往外走。
血從拳骨滴到地上。
我腦中卻只剩下那疊被栽贓的錢。
周主任經(jīng)過我身邊時，忽然停下。
「沈枝意？」
「聽說你主動申請**裴硯舟？」
許嵐立刻接話。
「是，她態(tài)度很積極。」
周主任盯著我，笑得很冷。
「那你也一起過來。」
「正好，讓全校看看，和壞學(xué)生坐一起，會是什么下場。」
保安一左一右堵住后門。
裴硯舟站在走廊盡頭，忽然回頭。
陽光落在他臉上，照不亮他眼底的陰郁。
周主任抬手指向我。
「愣著干什么？」
「跟上?！?br>2.
辦公室里坐滿了人。
周主任的兒子周昀也在。
他額頭貼著紗布，右手吊著繃帶，一看見裴硯舟就往母親身后縮。
校董**季舒蘭抹著眼淚。
「我兒子長這么大，沒受過這種罪?！?br>「這種有暴力傾向的學(xué)生，不能留。」
裴硯舟靠在墻邊，沒解釋。
許嵐把我推到桌前。
「沈枝意，你是他同桌?！?br>「你說說，他平時是不是經(jīng)常抽煙、打架、威脅同學(xué)？」
所有人都看向我。
這話只要點頭，調(diào)座穩(wěn)了。
助學(xué)金穩(wěn)了。
我也不用再摻和這口爛鍋。
可預(yù)知里那疊錢砸在我腳邊的畫面，像針一樣扎著我。
我只說了一句。
「我剛當他同桌，不清楚?！?br>許嵐臉色變了。
周主任冷笑。
「不清楚？」
「那你為什么把舉報信撕了？」
辦公桌上，一堆碎紙被拼起大半。
我認出那是我寫的舉報信。
字跡清清楚楚。
許嵐立刻退后半步。
「沈枝意，你早就知道裴硯舟抽煙，卻隱瞞不報？」
「不是。」
話音剛落，周昀忽然指著我。
「媽，就是她！」
「裴硯舟打我之前，她也在樓梯口?！?br>「他們是一伙的?！?br>季舒蘭哭聲一頓。
「好啊，一個窮學(xué)生，一個小**?！?br>「你們合起伙來害我兒子？」
我背脊發(fā)涼。
樓梯口那天，我只是去撿掉下去的飯卡。
看見周昀把一個低年級女生堵在拐角，嘴里說著難聽的話。
裴硯舟沖過去時，我嚇得躲在門后。
原來他不是無緣無故**。
周主任猛地拍桌。
「沈枝意，學(xué)校給你助學(xué)金，不是讓你撒謊包庇?！?br>「今天你要是不說實話，助學(xué)金立刻停。」
外婆的臉在腦中閃過。
病房里的藥水一滴滴往下落，每一滴都是錢。
我攥緊校服下擺。
「我說實話?！?br>辦公室安靜下來。
裴硯舟的目光落在我臉上。
我吸了口氣。
「那天我確實在樓梯口?！?br>「周昀把初一的女生堵在角落，裴硯舟是去拉開他?！?br>周昀臉色煞白。
季舒蘭尖叫。
「胡說！」
「我兒子成績年級前二十，家教這么好，怎么可能做這種事？」
許嵐狠狠瞪我。
「沈枝意，誣陷同學(xué)是要記過的?！?br>周主任拿出手機。
「行?！?br>「你說有女生，那人呢？」
「叫來對質(zhì)。」
我啞住。
那個女生我不認識。
裴硯舟終于開口。
「不用叫。」
「我**，跟她沒關(guān)系?！?br>他這句話像一桶冷水，澆得我渾身發(fā)寒。
季舒蘭立刻抓住。
「聽見沒有？他自己承認了！」
周主任指著保安。
「帶他去德育處。」
「通知家長，簽退學(xué)單?！?br>裴硯舟被帶走前，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沒有感謝。
只有疏離。
許嵐把一張表摔到我面前。
「沈枝意，寫檢討。」
「另外，競賽保送名額重新評估?！?br>我抬頭。
「為什么？」
她壓低聲音。
「因為你不穩(wěn)定?！?br>「一個貧困生，最重要的是聽話。」
宋明姝就是這時候進來的。
她手里拿著一份報名表，語氣輕柔。
「許老師，校長讓我來拿競賽材料?！?br>許嵐立刻換了笑臉。
「明姝，來得正好。」
她當著我的面，把原本夾著我名字的檔案袋抽出來，放進宋明姝懷里。
「有些機會，給更珍惜的人才不浪費?！?br>宋明姝低頭看了看檔案袋。
唇角翹起。
「沈枝意，你別難過?！?br>「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