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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書珩耳邊嗡嗡作響,有一瞬,他差點(diǎn)聽不懂裴玥在說什么。
她只知道他鬧到了公司,卻沒想過,他在煤氣中毒的時候知道自己妻子在陪著別的男人是什么感受。
他至今仍記得那天,她眼神冰冷站在人群之外,不解地問:“你知道我沒有**,你到底在鬧什么?”
因?yàn)闆]有感情了,所以她開始體會不到他的絕望,將他的崩潰和指責(zé)都看作無理取鬧和沒事找事。
甚至連他應(yīng)得的股份,都要成為對沈序的補(bǔ)償。
陽光斜照入落地窗晃了林書珩的眼睛。
他忽然想起公司落址這棟商業(yè)樓時,裴玥牽著他的手,讓他閉著眼睛,神神秘秘帶著他一步一步往前走,直到站在能俯瞰整座城市的落地窗前,才讓他睜開眼睛。
而他得見光明的一瞬,裴玥就捧著一束花站在他面前,花束里放著她用全部積蓄訂做的鉆戒,在會議室侃侃而談的大總裁了,表白時卻連話也說得磕磕絆絆,只有那句“我會一輩子愛你”說得擲地有聲。
景還是那個景,人卻不是當(dāng)年那個人。
林書珩諷刺地扯了下唇。
轉(zhuǎn)過身,沈序正看好戲般看著他,全然沒有剛才的安分,開口時帶著明晃晃的挑釁。
“林書珩,你不覺得沒意思嗎?她早就不喜歡你了,你干嘛還纏著她,你就那么賤?”
“聽了那么多,你還不明白嗎?在她心里,你的命連我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我只要一句話,她就能無數(shù)次拋下你,來陪我?!?br>
林書珩靜靜看著他。
沈序得意忘形,湊近到他耳邊,輕飄飄笑道:“你陪她創(chuàng)業(yè),和她有個女兒又能怎么樣,就算你做得再多,也拴不住她的心。我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在她心里把你的痕跡抹除得干干凈凈?!?br>
“是嗎?”林書珩忽然笑了,“那她怎么沒有跟我離婚?”
沈序臉色驟變。
“現(xiàn)在明白了嗎?”林書珩挑了下眉,“賤的是你啊?!?br>
他繞過沈序,徑直離開。
林書珩先回了律所,和律師確認(rèn)了剩下的財(cái)產(chǎn)情況,擬定了初版的離婚協(xié)議。
他一邊想著怎么讓裴玥簽下協(xié)議,一邊往醫(yī)院走。
一輛白色賓利忽然急停到他身邊。
車門打開,裴玥渾身冒著寒氣,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你和沈序說了什么?他情緒差到差點(diǎn)在泡咖啡時燙到手?!?br>
林書珩平靜地看著面前的女人。
這就是他愛了那么多年的妻子,一個對他和女兒的生命漠不關(guān)心,卻看不得助理燙到手的丈夫。
林書珩忽然笑了笑,語氣犀利:“我說他賤,說他是**,我說錯了嗎?”
裴玥眼底燃燒著怒火,“你到底鬧夠了沒有?我沒有和他有越界接觸,更沒有讓他插足我們的家庭,我做得還不夠好嗎?”
“到我這個位置的人,誰身邊沒有幾個體貼人,但我從沒有任何逾矩,你為什么總要計(jì)較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書珩,”裴玥加重了聲音,“你永遠(yuǎn)是我的丈夫,我向你保證,在我們婚姻存續(xù)期間,我不會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但是......”
她頓了頓,低聲說:“你得允許,我不愛你。”
林書珩張了張嘴,反駁的話堵在喉嚨口卻怎么也說不出來了。
胸口在長期的痛楚中變得麻木。
那個曾經(jīng)無數(shù)次說過會永遠(yuǎn)愛他的女人,早就迷路了。
“算了?!绷謺駸o力再爭辯什么,“隨便你吧?!?br>
他想要離開,裴玥卻重新攥住了他的手。
裴玥臉色變了變,卻還是說:“你需要為你惡毒的言論,向我的人道歉?!?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