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紅色預警夜，同事非要拉著我鉆后山廢棄泄洪渠抄近道回員工宿舍。
同事說：“死過人的地方才有流量，我馬上破十萬粉絲了，你必須陪我。”
我搖頭拒絕。
她打開直播，把鏡頭對準我：
“看，我們組最謹慎的江黎也在。有她陪著，我安心多了。”
我的手機彈出一份事故通報。
東郊廢棄排水渠突發(fā)急漲水，兩名女職員違規(guī)進入泄洪通道，雙雙遇難。
發(fā)布時間：明天早上。
同事還在對著直播間的觀眾說：“剛進來的朋友們點點關注?！?br>......
我手指僵在屏幕上。
雨砸在廠房鐵皮頂上，像一萬顆石子同時滾下來。
公司一樓大廳還亮著燈。
十幾個同事剛結束項目復盤，困得東倒西歪，卻在聽見蘇曼晴說要直播“暴雨夜探廢棄渠”后，又來了精神。
蘇曼晴把手機架到**桿上，補了個口紅，沖鏡頭笑。
“寶寶們，今天整點刺激的?！?br>“東郊舊廠區(qū)，傳說以前沖走過人。”
“現在雨最大，氛圍直接拉滿?！?br>彈幕刷得飛快。
我壓低聲音：“蘇曼晴，別去。紅色預警，排水渠會突然來水?！?br>她像沒聽見，把鏡頭轉向我。
“看，我們組最謹慎的江黎也在?！?br>“有她陪著，我安心多了?！?br>“萬一真有事，她負責打電話求救，我負責把素材拍完整。”
大廳里有人笑。
也有人皺眉：“算了吧，太危險了?！?br>蘇曼晴立刻接話：“我們就走外面一小段，不往深處鉆。江黎會看水位，她比我靠譜。”
我心里猛地一沉。
她不是臨時起意。
她早就在給我安排角色。
陪同者。
安全員。
證人。
背鍋的人。
我盯著她：“我沒答應陪你。”
她眨眨眼，笑得無辜。
“哎呀，你剛才不是說大路太遠嗎？”
“那不就是同意走近路？”
我什么時候說過同意？
我只是說外面雨太大，今晚可能要在辦公室湊合睡。
旁邊幾個同事沒聽全，已經開始跟著起哄。
“江黎，你就陪她一下唄?！?br>“兩個女生一起總比一個人安全。”
“反正直播開著，真有事大家都能看見?！?br>我太陽穴突突跳。
真有事，直播間只會吵得更熱鬧。
救不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