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坊便拿去做了幾場煙花?！?br>我掌心一點(diǎn)點(diǎn)收緊。
“那是守城**?！?br>“賀蘭昭?！?br>他連名帶姓叫我，語氣里帶了不耐。
“你別一回來就審犯人一樣審我?！?br>“扶月一年到頭沒幾日開懷，我不過順手成全她一次。”
“再說，雪嶺關(guān)不是守住了嗎？”
我聽著這句話，胸口那點(diǎn)鈍痛忽然安靜下來。
姜扶月就是這時出來的。
她的發(fā)髻上簪著一支銀蝶步搖。
那步搖是去年我立下軍功赫赫，陛下賞我的。
我嫌太秀氣，一直收在庫房里。
“嫂嫂?！?br>她眼圈先紅了。
“我不知道那些**是軍中的。”
“若知道會讓你為難，我就是病死，也不敢看那場煙花。”
謝臨淵立刻擋在她身前。
這個動作，我看過太多回。
以前我只覺得他念舊情，憐惜孤女。
現(xiàn)在才明白。
他憐惜她，所以拿**哄她。
他不憐惜我，所以拿我麾下將士的命來填。
“為難？”
我笑了下。
“雪嶺關(guān)死了八百二十七人?！?br>“你一句為難，就輕輕揭過去了？”
姜扶月像被嚇到，身子晃了晃。
謝臨淵扶住她，臉色瞬間沉下去。
“你非要拿死人嚇?biāo)?？?br>“賀蘭昭，你在邊關(guān)殺伐慣了，別把那套帶回府里?！?br>侯府老夫人也被驚動。
她拄著拐杖進(jìn)來，看見我滿身血污，眉心擰成一團(tuán)。
“剛回京就鬧？”
“你一個婦道人家，能掌兵是陛下抬舉你，也是我們謝家容你?！?br>“如今打了勝仗，不說替侯府掙臉，反倒抓著你夫君一點(diǎn)小錯不放?！?br>一點(diǎn)小錯。
我低頭看了眼懷里的陣亡冊。
黑布被雪水浸濕，邊角滲出暗紅。
2.
“老夫人可知道，那三百斤**能攔下多少攻城車？”
謝老夫人冷哼。
“我不懂那些打打殺殺?！?br>“我只知道臨淵是你夫君。夫?yàn)槠蘧V，他調(diào)幾箱藥，你就要鬧到家宅不寧？”
姜扶月低聲哭起來。
“姑母，別怪嫂嫂，是我不好。”
“嫂嫂若心里有氣，就罰我吧?！?br>她跪得干脆。
謝臨淵立刻伸手去扶。
“扶月，起來?！?br>他抬眼看我，聲音壓低。
“你滿意了？”
我看著他們。
一個護(hù)，一個哭，一個罵。
像一出排練過無數(shù)次的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