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天色已經(jīng)大亮。，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自已身在何處——玄天宗，清玄峰，師尊墨玄賜給他的竹屋。昨日的種種如潮水般涌入腦海：測靈殿的羞辱，墨玄那句石破天驚的“我收了”，還有這間簡樸卻干凈的小屋?！肮緡！苯辛艘宦暋?，自從前天傍晚在青石村吃過那頓未入口的野菜粥后，他再未進食。修仙者可以辟谷，但他顯然還不是。，山間清晨的涼意撲面而來。院子里靜悄悄的，中間那間竹屋門窗緊閉，師尊似乎還未起身。藥圃里的靈草掛著露珠，在晨光中晶瑩剔透。那只叫小白的仙鶴不見蹤影。“先熟悉環(huán)境吧?！鄙蚯逑易匝宰哉Z，開始在峰頂轉悠。，三間竹屋占去一半，剩下的是藥圃、一小片竹林和懸崖邊的觀景平臺。平臺邊緣沒有欄桿，云霧在腳下翻滾，偶爾散開時能看見下方深不見底的峽谷。，立刻頭暈目眩地退回來。
“啾——”

清脆的鶴唳從頭頂傳來。

小白不知何時回來了，嘴里叼著幾株閃著淡藍光澤的草藥，優(yōu)雅地落在藥圃旁。它將草藥放下，然后歪著頭打量沈清弦，黑豆眼里滿是審視。

“小白前輩早?！鄙蚯逑夜Ь吹匦卸Y——既然這是師尊的仙鶴，叫聲前輩總沒錯。

小白沒理他，自顧自地用喙梳理羽毛。

氣氛有些尷尬。

沈清弦想了想，試探地問：“那個……小白前輩，請問哪里有水？我想洗漱一下?！?br>
小白抬起一只翅膀，隨意地指了指竹屋后方。

“謝謝！”沈清弦順著方向走去。

屋后果然有一道山泉，從巖縫中**涌出，匯入一個天然的石潭。潭水清澈見底，能看到水底圓潤的鵝卵石。沈清弦蹲下身，掬起一捧水拍在臉上。

冰涼刺骨！

他打了個哆嗦，但精神確實為之一振。連續(xù)兩日的疲憊似乎被這寒泉驅散了些許。

洗漱完畢，沈清弦回到院子里。師尊的竹屋依舊沒有動靜，他不敢打擾，便在藥圃旁的石凳上坐下，望著天邊云卷云舒發(fā)呆。

修仙……該做什么呢？

昨天墨玄只說“今日先歇息，明日辰時在此等我”?？涩F(xiàn)在辰時已過，師尊為何還不出現(xiàn)？

“咕嚕?！倍亲佑纸辛耍@次聲音更大。

沈清弦臉一紅，下意識看向小白的反應。仙鶴正用喙整理翅膀，仿佛沒聽見，但沈清弦分明看到它眼睛瞇了一下——絕對是嘲笑！

“我、我去找點吃的?！鄙蚯逑艺酒鹕?，打算下山看看。

還沒走兩步，身后傳來撲翅聲。

小白突然飛到他面前，攔住去路。

“小白前輩？”沈清弦疑惑。

仙鶴不理，只是用喙輕輕啄了啄他的衣角，然后朝另一個方向揚了揚頭——不是下山的路，而是通往竹林深處。

“那邊有吃的？”沈清弦問。

小白點頭，率先朝竹林走去。沈清弦連忙跟上。

竹林幽深，陽光透過竹葉灑下斑駁光影。走了約莫半盞茶時間，前方出現(xiàn)一片空地，空地上長著幾株矮樹，樹上結著拳頭大小、金燦燦的果子，散發(fā)著**的甜香。

“這是……”沈清弦沒見過這種果子，但香氣讓他口舌生津。

小白飛上枝頭，啄下一顆果子丟給他。

沈清弦接住，果子入手溫熱，表皮光滑如玉石。他猶豫片刻，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果肉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溫熱的暖流滑入腹中。瞬間，饑餓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充盈的精力，連昨日爬山導致的腰酸背痛都緩解了許多。

“仙果！”沈清弦眼睛一亮，三兩口吃完，意猶未盡。

小白又丟下來兩顆。

沈清弦全部吃完，滿足地摸了摸肚子。這果子不僅飽腹，似乎還有滋養(yǎng)身體的功效，他感覺整個人都輕快了幾分。

“謝謝小白前輩！”他真心實意地道謝。

小白昂了昂頭，算是接受謝意，然后振翅飛走了。

吃飽喝足，沈清弦在清玄峰上閑逛起來。

他發(fā)現(xiàn)峰頂雖小，卻處處透著不凡。藥圃里的靈草他大多不認識，但每一株都靈氣盎然；竹林的竹子碧翠欲滴，竹節(jié)處隱約有天然紋路，似是某種陣法；就連腳下的青石板，都溫潤如玉，走上去足底生暖。

走到懸崖邊那處觀景平臺時，沈清弦忽然注意到平臺邊緣的巖石上刻著一些字跡。他湊近細看，是幾行古樸的小字：

“云海千重，道心一點。

紅塵萬象，皆作煙嵐。

——玄”

字跡飄逸出塵，帶著凜然劍意。沈清弦不懂書法，卻也能感受到寫字之人那種孤高曠遠的心境。

“玄……是師尊嗎？”他喃喃自語。

正出神時，身后忽然傳來墨玄的聲音：

“那是百年前所刻?！?br>
沈清弦嚇了一跳，慌忙轉身。墨玄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平臺上，白衣如雪，負手而立，金色眼瞳正看著他。

“師、師尊！”沈清弦連忙行禮，“弟子不知師尊出來……”

“無妨?！蹦驍嗨抗饴浠啬切┳舟E上，“那時我剛入大乘，在此觀云悟道?！?br>
百年前……沈清弦算了算，那師尊現(xiàn)在至少一百多歲了？可看起來不過二十七八的模樣。果然是仙人。

墨玄收回目光，看向他：“既已起身，便隨我來?！?br>
“是！”

沈清弦跟著墨玄來到院子中央。墨玄在石桌前坐下，示意他也坐下。

“修仙之始，首重根基?！蹦_門見山，“你靈根特殊，常規(guī)功法無用。今日起，你需重修基礎。”

說著，他指尖一點，一道金光沒入沈清弦眉心。

沈清弦渾身一震，腦海中憑空多出一段法訣。那法訣文字古樸晦澀，但奇異的是，他竟能理解其中含義——講的是如何感應天地靈氣，如何引導靈氣在體內(nèi)運行最基礎的周天。

“此乃《引氣訣》入門篇。”墨玄淡淡道，“今**的功課，便是靜坐感應靈氣，完成一個小周天運轉?！?br>
沈清弦連忙點頭：“弟子一定努力！”

“去那邊**上打坐?！蹦噶酥肝蓍芟碌囊粋€陳舊**。

沈清弦依言坐下，按照腦海中的法訣，閉上眼睛，嘗試靜心凝神。

一炷香時間過去了。

兩炷香時間過去了。

沈清弦額頭上滲出細汗。他努力去“感應靈氣”，可周圍除了風吹竹葉的聲音、遠處瀑布的水聲，什么都沒有。丹田處那團雜亂的靈氣依舊懶洋洋的，根本不聽使喚。

他偷偷睜開一條眼縫，看見師尊仍坐在石桌旁，手里不知何時多了一卷古書，正靜靜翻閱，仿佛完全忘了他的存在。

沈清弦連忙閉眼，繼續(xù)嘗試。

又過了一炷香，就在他幾乎要放棄時，忽然感覺到了一絲異樣。

不是從外界感應到什么，而是體內(nèi)——那團雜亂靈氣深處，似乎有某個點輕輕跳動了一下，像是沉睡的心臟第一次搏動。

緊接著，周圍的世界“亮”了起來。

不是肉眼看見的光，而是一種玄妙的感知。他“看”到空氣中漂浮著無數(shù)細小微塵，五顏六色：赤紅的像火星，湛藍的像水滴，青翠的像嫩芽，金黃的像麥芒，褐黃的像泥土……

這些光點活潑地跳躍著，有些親近他，有些排斥他。而那些赤紅與湛藍的光點一旦靠近，就會“噼啪”炸開，消失不見。

五行靈氣！

沈清弦心中明悟，原來靈氣是這個樣子的。

他嘗試著引動那些親近自已的光點——主要是青翠色和褐**的。光點慢吞吞地靠近，滲入皮膚，沿著某種路徑向丹田匯聚。

成功了！

沈清弦心中一喜，這一分神，剛剛引導的靈氣立刻散開，功虧一簣。

他懊惱地皺眉，重新靜心。

這次他學乖了，小心翼翼地維持著那種玄妙狀態(tài)，一點點引導靈氣。光點流入丹田，融入那團雜亂靈氣中，雖然微不足道，卻讓整個氣團似乎凝實了那么一絲絲。

不知過了多久，當最后一點靈氣匯入，沈清弦感覺丹田微微一震——一個小周天完成了！

他欣喜地睜開眼：“師尊，我——”

話卡在喉嚨里。

石桌旁空無一人。墨玄不知何時離開了，桌上只留著一卷攤開的書。

沈清弦愣了愣，隨即有些失落。他還以為師尊會一直看著，等自已成功后夸獎一句呢……

正想著，竹屋門“吱呀”開了。

墨玄走出來，手中端著一個白玉碗。碗中盛著清透的液體，散發(fā)著淡淡的藥香。

“喝了。”他將碗放在石桌上。

沈清弦連忙起身過去，端起碗一飲而盡。液體微苦回甘，入腹后化作暖流，滋潤著剛剛運轉過周天的經(jīng)脈，疲憊感一掃而空。

“多謝師尊！”他眼睛亮晶晶的，“弟子剛才完成了一個小周天！”

“嗯。”墨玄應了一聲，聽不出情緒，“繼續(xù)?！?br>
“??？”

“今日需運轉三個小周天?！蹦D身回屋，“完不成，晚膳免了?！?br>
竹門輕輕合上。

沈清弦呆立原地，半晌才苦笑一聲，認命地坐回**上。

師尊……還真是嚴厲啊。

第二次入定比第一次順利許多。

沈清弦很快找到了那種玄妙狀態(tài)，輕車熟路地引導木、土屬性的靈氣。這次他大膽了些，嘗試引動一點金色的金靈氣——金屬性靈氣對他不算親近，但也不排斥，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于引了一絲入體。

當這縷金靈氣匯入丹田時，異變突生！

原本平靜的氣團驟然躁動起來。木靈氣與金靈氣天生相克，兩者在丹田內(nèi)沖突對撞，疼得沈清弦臉色發(fā)白，差點從入定中跌落。

他咬牙穩(wěn)住心神，拼命回憶《引氣訣》中的調(diào)和之法——以土靈氣為中轉，調(diào)和五行沖突。

丹田內(nèi)那點微弱的褐黃光點被他調(diào)動起來，艱難地**金、木靈氣之間。土靈氣厚重沉穩(wěn)，果然起到了緩沖作用，沖突漸緩。

沈清弦松了口氣，繼續(xù)引導。

三個小周天全部完成時，日頭已經(jīng)偏西。

他睜開眼，渾身被汗水浸透，卻感覺前所未有的充實。丹田內(nèi)那團靈氣雖然依舊雜亂，但似乎……有序了一點點？至少不再像最初那樣各色光點胡亂沖撞了。

院子里依舊空蕩蕩的，師尊沒再出現(xiàn)。

沈清弦起身活動了下僵硬的身體，忽然想起什么，朝竹林方向走去——他想再摘幾個金果子當晚餐。

剛走到竹林邊緣，身后傳來撲翅聲。

小白不知從哪冒出來，攔在他面前，用力搖頭。

“小白前輩，我就摘兩個果子……”沈清弦商量道。

小白還是搖頭，用喙啄了啄他的袖子，然后朝另一個方向拽——不是竹林深處，而是峰頂另一側的陡峭山壁。

“那邊有什么？”沈清弦疑惑。

小白不答，直接飛過去。沈清弦只得跟上。

繞過一片嶙峋怪石，前方出現(xiàn)一個隱蔽的山洞。洞口不大，僅容一人通過，里面有微光透出，還有隱約的水聲。

小白停在洞口，朝里面揚了揚頭。

“讓我進去？”沈清弦問。

小白點頭。

沈清弦猶豫片刻，彎腰鉆進山洞。洞內(nèi)通道狹窄潮濕，走了約莫十丈，豁然開朗——竟是一個天然溶洞，洞頂垂下無數(shù)鐘乳石，地面有溫泉池，水汽氤氳，暖意撲面。

池水清澈，泛著淡淡的乳白色光澤，水面有靈氣如煙如霧升騰。池邊巖石上刻著兩個古樸大字：

“滌塵”

“溫泉？”沈清弦眼睛一亮。奔波兩日，能泡個熱水澡簡直是奢望。

他走到池邊，蹲下身試了試水溫。恰到好處，不燙不涼。正想**入水，忽然覺得不對——這溫泉水里流動的，似乎是極其濃郁的靈氣？

“啾！”

洞口傳來催促的鶴唳。

沈清弦回頭，只見小白不知何時也進來了，正用翅膀做出“推人”的動作。

“等等，我自已——”

話未說完，小白忽然振翅！

一股大力襲來，沈清弦站立不穩(wěn)，“撲通”一聲栽進溫泉池中！

“咕嚕?！?br>
沈清弦猝不及防喝了好幾口水，手忙腳亂地撲騰起來。好在水不深，他很快站穩(wěn)，抹了把臉，氣急敗壞地看向岸邊：“小白前輩你——”

小白站在池邊，歪著頭看他，黑豆眼里居然有幾分……滿意？

然后它轉過身，優(yōu)雅地踱步出去了，留下沈清弦一個人在溫泉池中凌亂。

“這仙鶴……絕對是故意的！”沈清弦咬牙切齒。

但很快，他的怒氣就消散了——因為這溫泉，太舒服了。

池水溫暖，包裹著全身每一寸肌膚。水中濃郁的靈氣順著毛孔滲入體內(nèi)，溫和地滋養(yǎng)著經(jīng)脈，緩解著修煉后的疲憊和酸痛。沈清弦甚至能“看”到，那些靈氣光點主動往他身體里鉆，比他自已引導時順利得多。

他索性放松下來，背靠池壁，閉上眼睛享受。

不知是不是錯覺，池底的巖石似乎刻著什么紋路。他潛下去細看，果然看到一些模糊的線條，縱橫交錯，構成一個復雜的圖案。圖案已經(jīng)磨損得厲害，邊緣處還能辨認出幾個殘缺的符文。

“這是……陣法？”沈清弦雖然不懂，但直覺告訴他這些紋路不簡單。

他浮出水面，深吸口氣，決定不管那么多，先好好泡一會兒。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沈清弦泡得昏昏欲睡時，腦海中忽然響起墨玄的聲音：

“泡足一個時辰?！?br>
清冷如玉石相擊，直接在腦中響起，是傳音之術。

沈清弦一個激靈清醒過來：“師、師尊？”

沒有回應。

他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師尊知道他在溫泉里！而且特意傳音囑咐……說明這溫泉或許不只是普通溫泉，而是對修煉有益的靈泉？

沈清弦不敢怠慢，老老實實繼續(xù)泡著。他嘗試在溫泉中運轉《引氣訣》，驚訝地發(fā)現(xiàn)效率提升了數(shù)倍！外界靈氣源源不斷涌入，在溫泉水的中和下，連那些原本排斥他的火、水靈氣都變得溫順了許多。

一個時辰后，沈清弦從溫泉中爬出來。

渾身舒暢得仿佛脫胎換骨。連續(xù)兩日的疲憊徹底消散，皮膚瑩潤有光，連身高似乎都……拔高了一絲絲？他對著水面照了照，眉眼依舊清秀，但眼神更亮，氣質(zhì)也沉穩(wěn)了些。

換上衣袍（小白不知何時將干凈衣物放在了洞口），沈清弦走出山洞。

夕陽西下，清玄峰籠罩在金色余暉中。小白正在藥圃旁梳理羽毛，見他出來，瞥了一眼，便不再理會。

沈清弦走到它面前，鄭重行禮：“多謝小白前輩指點?！?br>
現(xiàn)在他明白了，小白把他推進溫泉不是惡作劇，而是師尊安排的一環(huán)——這靈泉，是給他打基礎用的。

小白昂了昂頭，算是接受謝意。

回到院子，墨玄的竹屋依舊門窗緊閉。石桌上卻多了一個食盒。沈清弦打開，里面是一碗靈米粥，幾碟清淡小菜，還有兩顆金果子。

他心頭一暖，朝主屋方向深深一揖，然后坐下來安靜吃飯。

靈米粥香氣撲鼻，入口即化，暖流直達四肢百骸。小菜爽口，金果子甘甜。這頓飯比他十八年來吃過的任何一餐都美味。

飯后，沈清弦主動收拾了食盒，放在主屋門外。然后回到自已屋中，在**上打坐，繼續(xù)修煉。

這一次，他很快入定。

體內(nèi)靈氣運轉順暢，溫泉的效果還在持續(xù)，修煉速度比下午快了近一倍。沈清弦沉浸在那種玄妙狀態(tài)中，忘記了時間流逝。

夜深了。

主屋的門無聲打開。

墨玄走出來，月光在他白衣上鍍了一層銀輝。他走到側屋窗外，透過半開的窗戶，看見屋內(nèi)少年正在**上打坐，神色專注，周身有極淡的五色光暈流轉。

雖然微弱，卻已有雛形。

金色眼瞳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波動。

他抬起手，指尖一點金光飄出，悄無聲息地沒入屋內(nèi)，融入沈清弦周身的靈氣循環(huán)中。金光如引線，將原本散亂的五色光暈稍稍理順，勾勒出一個模糊的、旋轉的輪廓。

沈清弦似有所覺，眉頭微蹙，但很快又舒展開，繼續(xù)沉浸修煉。

墨玄在窗外站了片刻，轉身離開。

他沒有回主屋，而是走向后山的溫泉洞。進入洞中，他在池邊蹲下身，手指撫過池底那些磨損的陣紋。

“滌塵泉，滌去凡塵，重塑根基……”他低聲自語，“百年了，這陣法終于又等來了能觸發(fā)它的人。”

池水無風自動，泛起漣漪。那些陣紋竟微微發(fā)亮，映照著墨玄深不見底的金色眼瞳。

“沈清弦……”他念著這個名字，指尖停在陣紋中心那個最模糊、卻隱約能看出是“弦”字古體的符文上。

“但愿這一次，你不會讓為師失望?！?br>
洞外，月色如水。

清玄峰上的竹葉在夜風中沙沙作響，仿佛在訴說著某個沉寂百年的秘密。

而側屋中，沈清弦渾然不覺自已丹田內(nèi)那團靈氣，正在發(fā)生某種緩慢而深刻的變化——五色光芒不再雜亂沖撞，而是圍繞著一個無形的核心，開始緩緩旋轉。

像是混沌初開，宇宙始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