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年度股東大會上，所有人都以為昔日殺伐果斷的女總裁趙敏已經(jīng)瘋了。
我的好丈夫陳浩西裝革履地站在臺上，痛心疾首地舉著一份精神**癥診斷書，宣布要全面接管我名下的所有產(chǎn)業(yè)。
臺下，他那個偽裝成私人護工的**，正摸著肚子笑得得意忘形。
這半年里，他們每天在我的安神湯里加料，看著我神志不清、看著我摔砸東西，以為大局已定。
就在陳浩準備簽字接管股權(quán)的那一刻，我推開會議室的門，踩著高跟鞋冷笑著把一疊血液檢測報告摔在了他臉上。
趙敏，你瘋了？誰讓你進來的？陳浩臉色驟變，手里的簽字筆掉在地上。
我環(huán)顧四周，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瘋？我可比你們清醒多了。
最近養(yǎng)生特別流行，只要堅持喝中藥調(diào)理湯，據(jù)說什么失眠焦慮都能治好。
為了讓我安心喝湯，婆婆每天親自熬，一熬就是三個小時，說是老家祖?zhèn)鞯姆阶印?br>陳浩在一旁夸她："媽辛苦了，都是為了敏姐身體好。"
我沒多想，只是趁著半夜起來上廁所，路過廚房時聞到一股不對勁的苦味。
那股苦味不是藥材的苦。我在制藥廠干了十年質(zhì)檢，什么中藥材是什么味道，閉著眼睛都能分辨。
我蹲下身子，從垃圾桶最底層翻出一個被壓扁的錫箔紙小包裝袋。
上面沒有任何標簽，沒有生產(chǎn)日期，沒有廠家信息。
我死盯著那個小包裝袋，后背一層冷汗就滲出來了。
當年我在制藥廠工作的時候，接觸過一類管制藥品的樣品。那種藥無色無味，長期微量服用會讓人出現(xiàn)幻覺、狂躁、記憶混亂，所有癥狀都指向精神**。
而我最近三個月，確實開始頻繁失眠，確實開始記不清前一天做過的事，確實有兩次在公司開會時突然走神長達十幾分鐘。
我以為是更年期提前了。
我以為是二婚壓力太大了。
我以為是自己真的出了問題。
原來不是我的問題。是有人在我每天喝的湯里動了手腳。
我沒有聲張，把那個錫箔袋重新壓回垃圾桶底部，擦干凈手，回到臥室躺下。
陳浩就睡在我旁邊，呼吸均勻，睡得像個嬰兒。
第二天一早，婆婆照常端來一碗熱氣騰騰的安神湯，笑瞇瞇地看著我。
"敏兒啊，趁熱喝，涼了藥效就差了。"
我端起碗，湊到嘴邊。
陳浩靠在餐桌旁看手機，眼角余光一直在我身上。
我仰頭，把湯一飲而盡。
婆婆滿意地收走碗，轉(zhuǎn)身進了廚房。
陳浩這才把視線收回手機屏幕，嘴角那塊肌肉松了一下。
他們不知道的是，我在喝之前的三秒鐘，把湯含在了兩頰和舌根之間，一滴都沒有咽下去。
進了衛(wèi)生間，我把滿嘴的湯吐進馬桶里，沖了三遍水。
然后從柜子最里面摸出一個提前藏好的無菌采樣管。
昨晚那碗我沒來得及倒掉的殘湯，我已經(jīng)刮了管壁殘留裝進去了。
今天這碗，我又留了口腔殘液的樣本。
兩管樣本，足夠送檢了。
我擦干凈嘴，對著鏡子里的自己看了五秒鐘。
鏡子里的女人四十二歲，眼窩微凹陷，顴骨比三個月前突出了一圈。
這三個月我瘦了十一斤。所有人都說我氣色越來越差，陳浩在外人面前總是一臉心疼地嘆氣，說老婆最近精神不太好，壓力太大了，他很擔(dān)心。
我攥緊采樣管，指甲掐進掌心。
趙敏，你得忍住。
現(xiàn)在還不是掀桌子的時候。
吃早飯的時候，陳浩突然放下手機，一臉關(guān)切地看著我。
"敏姐，我昨天跟周醫(yī)生聊了聊你最近的狀況，他說你這個情況最好去做個全面的精神科評估。別擔(dān)心，就是常規(guī)檢查，我陪你去。"
我夾菜的筷子頓了一下。
"精神科評估？"
"對，周醫(yī)生說越早排查越好。萬一真是神經(jīng)衰弱，早治療恢復(fù)也快。"他伸手握住我的手，目光溫柔得無懈可擊，"我就是心疼你，不想你一個人扛著。"
婆婆在旁邊幫腔："就是就是，去查心里也踏實。我鄰居家那個兒媳婦，就是拖著不去看，后來嚴重了住了半年院才好。"
我看著陳浩那張關(guān)切的臉，想起昨晚垃圾桶里那個錫箔袋，胃里翻了一下。
"好。你幫我約吧。"
我答應(yīng)得很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