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全是我媽替她鋪路。
我媽愧疚了十八年，沈清悅要什么她都肯給。
我還沒想好對策，沈清悅先動了。
那天下午我出門辦事，回來發(fā)現(xiàn)臥室保險柜鎖芯被人拿細鐵絲捅過。
少了一份房產(chǎn)證復印件，丟了我的***和銀行U盾。
助理青枝告訴我：“大小姐，下午二小姐來過你房間，說幫你收拾換季衣服。”
我沒發(fā)火。我去了我媽那屋。
我媽正跟沈清悅坐在窗邊喝茶。
看見我進來，我媽笑著招手：“小儀來得正好，清悅剛說要跟你學管公司呢?！?br>沈清悅沖我甜甜一笑：“姐姐?！?br>我說：“媽，我保險柜好像被人動過，***不見了。”
我媽端咖啡的手頓了一下。
沈清悅低頭拿叉子戳蛋糕，沒抬頭。
我媽很快笑起來：“是不是你自己放別處忘了？家里又沒有外人?！?br>我看著她的眼睛：“媽說得對，可能是我記岔了。”
臨走前我媽又叫住我：“小儀，清悅剛回來什么都不懂。顧家那邊月底有場酒會，你帶她也去見見世面?！?br>我說好。
出了門，隔著門板聽見沈清悅壓著聲問：“媽，她真肯帶我去？”
我媽嗤笑一聲：“我是她親媽，她敢不聽我的？”
走廊里空調(diào)冷風灌進領(lǐng)口，我攥緊了拳頭。
3
當晚顧淮之來了。
我未婚夫，門當戶對的商業(yè)聯(lián)姻，一直客客氣氣的，像搭伙做生意。
他送城西地塊的開發(fā)方案過來，說下個月開工，讓我這邊資金手續(xù)備齊。
我送他到**，他忽然回頭看了我一眼：“你臉色不太對?！?br>我說沒事。
他也沒追問。
我轉(zhuǎn)身回屋，路過花園葡萄架，聽見沈清悅蹲在架子后面打電話。
她壓著嗓子說：“……媽說了，城西項目的事不用急，先讓沈儀把錢墊進去。等她‘出事’了，顧家必須重新選人，到時候您一句話，顧淮之還敢不娶我？”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么，她笑了：
“那當然，我和她都是親生的，可我在外頭吃了十八年苦，她憑什么獨享爸媽二十一年？該還了?！?br>我站在葡萄架另一面，拖鞋底被露水打濕。
原來要的不止是錢。
未婚夫也要搶。家產(chǎn)也要奪。連我跟爸媽那二十一年的日子，在她眼里都是“欠她的”。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好。那就看看，誰先把自己埋進坑里。
顧淮之第二天下午又來了。
他把一個牛皮紙袋推到我面前：“看看?！?br>我拆開，里頭是一張銀行流水截圖。
收款方叫周成，備注“借款”，金額一百二十萬。日期是去年九月。
周成，沈清悅的親舅舅，鄉(xiāng)下有名的賭棍。
“哪來的？”我問。
顧淮之靠在椅背上，長腿交疊：
“**以為她在銀行的關(guān)系夠硬。不巧，那家銀行的信貸部經(jīng)理是我表姐。”
我盯著那張流水看了很久。
去年九月。
那時候沈清悅還沒“認親”，我媽就已經(jīng)在替她還賭債了。
這說明什么？
說明她們早就找著沈清悅了。
什么“失散多年偶然尋回”，全是演給我和我爸看的戲。
“下一步她們要做什么？”顧淮之問。
我把保險柜被撬、***和U盾丟了的事說了。
他聽完微微瞇眼：“拿你的***和U盾，偽造一份股權(quán)質(zhì)押合同?！?br>“到時候公司爆出債務，法人是你，質(zhì)押的是你的資產(chǎn)，跑路的是你?！?br>“**再在**面前哭一場，說大女兒敗光家產(chǎn)跑了，剩下那點家底只能給你妹妹?！?br>我后背一陣陣發(fā)涼。
“你打算怎么辦？”他看著我。
我深吸一口氣：“幫我放個消息出去。”
“就說我要低價賣掉城西那塊地。那是沈家最值錢的資產(chǎn)，我要讓它被‘賤賣’。”
顧淮之眉毛一挑：“你瘋了？那塊地是你們沈家壓箱底的資源。”
4
“我沒瘋?！?br>“她們的目標是我名下所有資產(chǎn)。一聽我要賣最值錢那塊地，沈清悅一定坐不住。她怕錢散了，她套不了現(xiàn)?！?br>顧淮之看了我很久，最后嘴角彎了一下。
“沈儀，你知道放這種消息出去，地價真跌了，虧的是你?！?br>“我虧得起?！?br>他站起來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消息我放。但你記住，這餌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