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同意書放進文件袋。
“當然，我不去，怎么叫陪同？”
2
秦念念離開后，我把門反鎖了兩道。
客廳重新安靜下來。
我才發(fā)現(xiàn)手心里全是汗。
我忘不了那種明明什么都沒做，卻被所有人判**的感覺。
可這一次，我不會只會哭。
我打開電腦，把剛才的通話錄音導出。
一份存硬盤。
一份發(fā)給律師。
律師叫江執(zhí)。
他是我爸生前好友的兒子。
上一世，我撐到最后才想起找他。
可那是**鋪天蓋地襲來，秦遠舟一家早搶占了“未成年受害者家屬”的高地。
無論我說什么，聽起來都像狡辯。
這一次，我提前找他。
電話很快接通。
江執(zhí)聲音清醒：“晚寧？”
“我需要你幫我做證據(jù)保全?！?br>他沒有問為什么。
只說：“你先說?！?br>我把秦念念求簽字、我備注身份、秦遠舟夫妻電話確認的事說了一遍。
又把同意書照片、群聊記錄、錄音都發(fā)過去。
江執(zhí)再開口時，語氣嚴肅很多。
“你做得對?！?br>“第一，你不能冒充監(jiān)護人。”
“第二，必須讓她父母的同意留在學校記錄里?！?br>“第三，研學當天不要和秦念念單獨離隊。全程開定位，必要時叫老師和工作人員一起在場?！?br>我問：“如果他們本來就是想陷害我呢？”
江執(zhí)說：
“那就不要急著當場掀桌。”
“等他們圖窮匕見的時候?！?br>“很多人做局時最自信，也最容易留下東西?！?br>我閉了閉眼。
我不是沒懷疑過。
可是我一懷疑，就罵自己小人之心。
念念只是孩子。
唐婉平時對我那么熱情。
秦遠舟每年過年還會給我發(fā)紅包。
現(xiàn)在看來不過是會裝罷了。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秦念念的學校。
班主任叫陳嵐，是這次研學負責人。
上一世出事后，她被媒體圍著問，只說了一句：
“確實有親屬簽過同意書?！?br>這句話被營銷號剪成短視頻，配上聳動標題：
學校證實姑姑簽字帶走女孩。
短短十秒，害我被罵了十幾萬條。
這一次，我把同意書當面交給她。
“陳老師，我說明一下?！?br>“我不是秦念念的法定監(jiān)護人，只是她父母委托的陪同親屬。簽字位置和備注我都寫清楚了。”
我把群聊和通話錄音給她看。
陳嵐臉色認真起來。
“這樣好。校外活動責任很重，監(jiān)護人確認必須明確?！?br>我當場撥通秦遠舟電話，開免提。
“遠舟哥，學校這邊要確認一下。念念參加周末研學，并由我作為親屬陪同，是你和婉姐同意的，對嗎？”
秦遠舟聲音很煩。
“學校怎么這么麻煩？我同意，**也同意。”
陳嵐聽得清清楚楚。
掛斷后，她在活動登記表上寫下備注：
學生秦念念參加研學已由其父秦遠舟電話確認，同意陸晚寧作為受托親屬陪同。陸晚寧非學生法定監(jiān)護人。
我看著那行字，稍微放松了一點。
走出學校，秦念念發(fā)來消息：
“姑姑，你真的跟我去嗎？同學會笑我的?！?br>“我不會干擾你。只確認你不私自離隊?！?br>她沒再回。
我把對話截圖，存進新建文件夾。
文件夾名字很簡單。
秦家局。
晚上，秦遠舟發(fā)來一條語音。
“晚寧，念念說你今天還去學校確認了？是不是太小題大做了？”
我點開錄音，回撥過去。
“遠舟哥，未成年人校外活動，手續(xù)清楚對大家都好?！?br>他笑了一聲。
“你現(xiàn)在這么防著家里人？”
我語氣平靜。
“不是防，是負責?！?br>他那邊沉默片刻。
“行，你負責就行?！?br>我深吸一口氣。
這一世，我要負責的只有一件事。
保護我自己。
3
周六早上六點半，我到學校門口。
路邊停著兩輛研學大巴。
秦念念看到我時，笑得很勉強。
“姑姑，你來這么早啊?！?br>“怕堵車?！?br>我穿著運動鞋，斜挎包里放著備用手機、充電寶、錄音筆。
包帶上夾著一枚運動相機。
鏡頭朝外，只記錄公共路線，特意沒拍學生臉。
江執(zhí)提醒過我，秦念念是未成年人，不能泄露她隱私。
公開證據(jù)必須打碼。
上車前，我給陳嵐發(fā)定位共享。
她回：“收到?！?br>秦念念坐在我前兩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