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家里地磚磨的。它是機場拖車滾輪側(cè)邊壓出來的?！?br>孫桂琴的哭聲停了一拍。
我看向她：“你說箱子是你自己的？”
她眼神躲了一下，又立刻哭起來。
“是啊，我買的二手箱。我們窮人買不起新的，二手箱有劃痕不是正常嗎？”
我問：“在哪買的？”
“縣城舊貨市場?！?br>“哪家攤？”
“我……我記不清了?！?br>“多少錢？”
“八十?！?br>“什么時候買的？”
“上個月。”
她答得越來越快。
越快越不對。
真正第一次***的人，被扣下行李，最關(guān)心的是能不能飛、會不會被抓、兒子接不到怎么辦。
她卻對箱子的來歷緊張。
4.
機場外面的風(fēng)聲已經(jīng)壓不住了。
航班客艙里有人開直播。
畫面里，乘客擠在座位上，空調(diào)聲嗡嗡響，孩子哭，老人罵，空乘一遍遍道歉。
彈幕刷得飛快。
“機場搞什么？”
“七架飛機一起延誤？”
“聽說因為一個行李標(biāo)簽?！?br>“一個標(biāo)簽?zāi)馨褭C場停了？離譜?！?br>運行中心的電話打到了杜衡手機上。
杜衡接的時候，背都繃直了。
他只說“是、明白、正在處置”，掛斷后看我的眼神幾乎能**。
“市里問了。民航監(jiān)管也問了。林照北，你最好想清楚，繼續(xù)扣下去，你要拿什么收場?！?br>我說：“繼續(xù)查箱體?！?br>杜衡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