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滾下來。
「可蘇棠不救我，我就活不了。」
祁序聲音平穩(wěn)。
「她沒有義務用身體替你承擔疾病?！?br>許知苒的眼淚停了一瞬。
她大概沒想到，有人會把話說得這么直。
上一世祁序也說過這句，可那時已經(jīng)太晚，我躺在醫(yī)院搶救室外，外婆哭到站不起來。
趙敬把黑板上的便利貼撕下來，裝進文件袋。
「相關同學都去辦公室。」
梁雅還想爭。
「主任?！?br>趙敬猛地拍桌。
「校園欺凌不是團結友愛！」
教室里風扇嗡嗡轉，吹得試卷邊角翻動。
我蹲下去撿書，手指碰到濕透的作文本，紙張爛了一角。
祁序跟著蹲下，把我的數(shù)學卷子一張張撿起來。
他低聲說：「你先別碰水杯，杯口有粉筆灰，我拍照?！?br>我看了他一眼。
他沒問我為什么突然變硬，也沒勸我大度。
他只是把證據(jù)一件件收好。
辦公室里，劉曼已經(jīng)等著。
許父也在，身邊多了一個穿律師西裝的男人。
許知苒被扶進來時，許父立刻過去扶她，轉頭看我的目光冷得發(fā)刺。
「蘇同學，你不愿意捐，我們尊重，但你不能誣陷我女兒?！?br>我笑了。
「尊重？」
祁序把手機錄音打開。
走廊里那些話一字一句放出來，劉曼的臉色從白到青，許父的嘴角繃成一條線。
錄到許知苒問我，要多少錢時，她整個人抖了一下。
梁雅小聲說：「錄音違法吧？」
祁序看她。
「在公共場所記錄與自身權益相關的對話，不違法?！?br>律師看了祁序一眼，沒有反駁。
我把照片、視頻、便利貼都放在趙敬桌上。
「主任，我要求學校處理霸凌，不接受私下調(diào)解?！?br>劉曼立刻說：「蘇棠，事情鬧大對誰都不好，你還要高考?！?br>我看著她。
「老師，我被關在器材室的時候，也要高考?！?br>她嘴唇緊閉。
許知苒忽然捂住胸口，呼吸急促，梁雅尖叫著扶她。
「知苒！」
辦公室瞬間亂了。
許父把她抱起來，狠狠看我一眼。
「如果我女兒出事，你擔得起嗎？」
上一世我會發(fā)抖，會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