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跟我說。
"公司換模板是去年初的事。她不可能不知道給你的是舊版。"
"她就是故意的。"
我攥著筷子沒動。
第三個月。
萬芳把一個燙手山芋扔給了我。
"景瀾集團的年度品牌推廣方案。"
"他們要下個月看提案。你來主負責。"
景瀾集團。
圈子里都知道，這家公司是出了名的難伺候。前年換了三家廣告公司，沒一個合作超過半年的。
我們公司接觸了兩年都沒簽下來。
"可是我才入職三個月……"
"有什么可是的。"
她拿杯子喝了口水，看都沒看我。
"公司招你來是干活的，不是養(yǎng)你的。別什么事都推三阻四。"
"李程怎么沒你這么多意見？"
李程每天做的事我清楚得很。
翻譯幾段英文資料，整理會議紀要，幫萬芳訂下午茶。
這些活，不需要任何專業(yè)能力。
"景瀾這個客戶很重要。你要是做砸了，實習期直接不過。"
她說完就走了。
陳橙后來告訴我。
"景瀾這個單，萬芳自己接觸過幾次，對方根本不買賬。她扔給你，就是覺得你也拿不下來。到時候她好有理由把你趕走。"
我回到工位，打開景瀾集團的資料。
說實話，難。
這家公司的品牌調(diào)性極其挑剔。他們的品牌總監(jiān)出了名的眼光毒辣，方案里但凡有一點不對味的東西，當場就否。
但我沒有退路。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guī)缀鯖]怎么睡過整覺。
景瀾集團的品牌定位、目標客群、過往三年的投放數(shù)據(jù)、競品對標、市場趨勢。
每一項我都翻了個遍。
方案寫了四稿。推翻三次。
最終版提交上去那天，我心里沒底。
萬芳全程沒給過我任何指導，也沒看過我的初稿。
但結(jié)果出來了。
景瀾集團的品牌總監(jiān)親自打電話到公司來。
說方案通過了。
不只是通過。
對方直接簽了年度框架協(xié)議。
合同金額，兩百四十萬。
這是我們公司今年到目前為止，最大的一筆單子。
消息傳開的時候，整個辦公區(qū)都沸騰了。
萬芳的反應很快。
她把我叫進了她的小隔間。
門一關(guān)。
她靠在椅背上，翹著腿，表情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方案我看了。不錯。"
這是她第一次對我用"不錯"這個詞。
我還沒來得及有什么感想。
她下一句話就來了。
"不過你知道的，你現(xiàn)在是實習生。實習期沒有提成。"
我愣住了。
"而且這個項目，從客戶對接到方案審核，每個環(huán)節(jié)我都有參與。署名的事，我會安排。"
她參與了什么？
她連我的初稿都沒看過。
客戶是我自己打電話一個個約的。方案是我一個人熬了一個月寫出來的。甚至連提案當天，她都"臨時有事"沒去。
"還有什么問題嗎？"
她低頭看手機了。
語氣像是在打發(fā)一個送快遞的。
我站在那里，一句話沒說。
轉(zhuǎn)身出去。
回到工位，我坐了很久。
陳橙從我臉色就看出了問題。
"她是不是……"
我點了一下頭。
"方案署她的名字。提成沒有我的份。"
陳橙咬了咬嘴唇。
"之前趙薇的事就是這樣。她做了半年的客戶維護，萬芳最后把功勞全攬了。趙薇一氣之下辭職了。"
"她每次都這么干？"
"每次。"
陳橙看著我，"但你跟趙薇不一樣。這是景瀾。兩百多萬的單子。你要是不認……"
我沒接話。
回到家，我坐在沙發(fā)上想了很久。
三個月。
她記不住我的名字。
用舊模板坑我，當眾羞辱我。
把不可能的任務壓給我，指望我失敗滾蛋。
我沒失敗。
我贏了。
她就換一種方式把我吃干抹凈。
如果我忍了，下次她會變本加厲。
我打開手機。
翻到一個號碼。
景瀾集團品牌總監(jiān)，柳青。
提案那天我們加過微信。
柳青很滿意這個方案。她不止一次在群里說"做方案的那個小姑娘很有靈氣"。
我打了一行字，又刪掉。
重新打了一遍。
"柳總，跟您說個事。這個方案，從頭到尾是我一個人獨立完成的。如果貴司后續(xù)的對接人不是我本人，我建議您慎重考慮這份年度合作。"
發(fā)出去了。
我盯著屏幕。
一分鐘后。
柳青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