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晚。”
沈硯行接過房卡，低頭給司機發(fā)消息。
我跟在他身后，站在房門口不肯進去。
他刷開門，回頭看我：“你怕我？”
“我怕被人說閑話?！?br>“公司只看結(jié)果。”
他把公文包放在桌上，語氣平得像在談天氣，“你睡沙發(fā)，我睡床。晚上見客戶，你負責(zé)記要點?！?br>我把箱子推進去，沙發(fā)窄得連腿都伸不開。
手機震了一下，唐淺發(fā)來消息：小心許明宜，她剛在茶水間說你搶她功勞。
我回了一個知道。
沈硯行換好襯衫出來，袖扣沒扣，手腕上有一道很淺的舊疤。
我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
他把資料丟給我：“半小時，把客戶上次提的五個問題背熟?！?br>我翻開第一頁，看到上面那套被他們叫作“新方案”的版式，手指停了一下。
那不是許明宜熬三夜改的。
那是我入職**時交過的舊稿。
晚宴設(shè)在臨江的老菜館。
云城服裝協(xié)會的人坐了滿桌，酒杯一圈圈遞過來，沈硯行擋了大半，剩下的全落到我面前。
一個姓趙的老板看著我笑：“沈總這次帶新人，不帶許經(jīng)理，是不是新人更會哄客戶？”
我端起茶杯：“趙總，我酒量差，用茶敬您。您上回問的水洗掉色問題，我們帶了三套改法，吃完飯我給您看。”
他臉上的玩笑少了一點。
許明宜的電話在這時候打進沈硯行手機。
包廂安靜，聽筒里她的聲音傳出來：“硯行，云城那邊喜歡柔一點的顏色，你別讓照晚亂說。她剛畢業(yè)，哪里懂這些老廠子的脾氣?！?br>沈硯行看了我一眼。
我把樣布推到趙總面前：“云城潮，柔色容易顯舊。趙總店里去年退得最多的是杏色外套，不是因為款式，是洗三次后發(fā)灰?！?br>趙總夾菜的筷子停住：“你怎么知道？”
“我看過售后登記?！?br>“登記在我們廠倉庫?！?br>我說：“沈總讓我提前做功課?！?br>沈硯行沒有拆穿。
那晚談到十點，趙總終于點頭，說第二天上午去廠里看樣。
出門時雨下得更大，沈硯行喝了酒，腳步比平時慢。我扶他上車，他靠在后座，閉著眼說：“你今天反應(yīng)不錯。”
這是他第一次夸我。
我剛想說話，他又補了一句：“回去以后，把云城的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