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走。
那只百達翡麗跟著他的手腕甩來甩去，表盤反射的光在天花板上畫弧線。
"我不管。周末我要在家里辦私人酒會，這把椅子是壓軸展品。到時候出了岔子，你們誰賠得起我的面子？"
我往椅子上多看了兩眼。
左側(cè)扶手和靠背的交接處有一道細裂。不深，但位置在榫頭和卯眼的咬合點上。
而椅子底部……
我瞇起眼。
椅子底部，左后腿的外側(cè)，有一塊顏色略淺的痕跡。
那是新打的補丁。
用現(xiàn)代的環(huán)氧樹脂填充過。
我的牙齒磕了一下，舌頭頂住上顎。
那幫人用環(huán)氧樹脂去修紫檀木的活榫？
這跟用502粘骨折是一個道理。
環(huán)氧樹脂干透之后是死硬的，不會隨著木頭的熱脹冷縮而變化。紫檀木的含水率本來就低，一冷一熱之間會有零點幾毫米的活動余量。
樹脂把余量堵死了。
木頭脹不了縮不了，應力沒地方去，就順著最薄弱的地方——榫卯接縫——裂開。
他們不是沒修好。
他們是越修越壞。
我站在玄關(guān)，手里還拎著酸辣粉，心里盤算著這一單會不會超時罰款。
訂單顯示還有四分鐘。
我應該放下外賣，按門鈴，走人。
我應該。
"你們用環(huán)氧樹脂糊的？"
話從嘴里蹦出來的時候，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客廳里兩個人同時轉(zhuǎn)頭。
卓鶴鳴的眉毛擰成一團，目光從我頭上的騎手頭盔掃到腳上的運動鞋，最后落在我手里晃蕩的保溫袋上。
西裝男的表情更豐富——先是錯愕，然后是那種看到外賣員闖進手術(shù)室的荒謬感。
"你……你誰？"
我晃了晃保溫袋："酸辣粉，一份。煎餅果子，兩個。一共三十七。"
短暫的沉默。
卓鶴鳴的秘書從樓上小跑下來，接過保溫袋，手忙腳亂地掃了碼。
"訂單已完成。"手機提示音響了。
按理說，我應該轉(zhuǎn)身走了。
但我的腳沒動。
我的眼睛黏在那把椅子上，像是被膠水粘住了。
不對。
不只是環(huán)氧樹脂的問題。
那道裂縫的走向不對勁。
如果單純是應力開裂，紋應該順著木紋走。但這道裂紋有一個輕微的橫向偏轉(zhuǎn)。
這意味著——
"你剛才說什么？"
卓鶴鳴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路。
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