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
"三十二了，跟一個八歲的孩子過不去，你好意思嗎？"
"老**——"
"你叫我什么？"張秀蘭的臉一沉，"我是你長輩！你就這么跟長輩說話的？**媽沒教過你尊老愛幼？"
我腦子嗡了一下。
"張奶奶，"我換了個稱呼，"我今天來不是找茬的，我是來告訴你們——"
"告訴我們什么？你不就是修個樓道的燈嗎？又沒人請你修。你自己要修，出了事怪我們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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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張了張嘴，發(fā)現(xiàn)自己說不出話。
不是沒話說，是不知道該說什么。
我差點被她家孩子電死。
到頭來，成了我的錯。
我沉默了幾秒，盯著她們兩個人的臉。
周麗芳叉著腰，一臉不耐煩。
張秀蘭護(hù)著孫子，一臉正義凜然。
張浩宇從奶奶背后探出頭來，沖我吐了吐舌頭。
我轉(zhuǎn)身走了。
不是不想理論，是理論不下去。
你跟一個不講理的人，怎么講道理？
她們連"差點電死人"這件事的嚴(yán)重性都意識不到。
在她們眼里，孩子按了一下開關(guān)，就好像弄臟了一塊抹布那么無所謂。
我回到樓道，把那段線路修完了。
全程，手在發(fā)抖。
不是因為怕，是因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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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事情沒完。
當(dāng)天下午，我在家刷手機，聽到有人敲門。
開門一看，是同層的老王，王德福。
五十多歲，退休教師，這棟樓的"和事佬"。
誰家吵架了，他調(diào)解。
誰家漏水了，他協(xié)調(diào)。
平時見面客客氣氣的，我還幫他修過兩次電路。
"銘遠(yuǎn)啊，"他一進(jìn)門就嘆氣，"三樓的事我聽說了。"
"王叔，您聽誰說的？"
"麗芳跟我說的。說你上門沖她發(fā)了一頓火，把浩宇嚇哭了。"
我手一頓。
"王叔，實際情況不是這樣的。"
我又把事情原原本本講了一遍。
王德福聽完，點了點頭："我知道，這事兒確實是浩宇不對。"
"那——"
"但是呢，"他話鋒一轉(zhuǎn)，"孩子小嘛，你又沒真受傷。鄰里鄰居住在一起，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何必弄得那么僵？"
"王叔，我差點死了。"
這六個字，我一個字一個字說的。
王德福被我噎了一下，干笑了兩聲。
"你看你，說得